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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隱秘的發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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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夜漫漫,愛訕訕 | 作者︰星沫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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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甦墨說著那句話,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整個身體從桌子的對面探了過來。www.biquge001.com兩只手支撐在那里,目不轉楮地看著我。我還是保持著原來的坐姿,微微昂起了頭,用手中的鋼筆把甦墨額角處有些凌y的發絲整理一下,便笑著反問道,“那麼,你認為呢,我是拉你一把更有可能,還是推你一下更有可能?”

    甦墨伸手彈了一下我的鼻子。“林依依,你學壞了,我身上那麼多優點,你怎麼都不好好學?”

    我知道甦墨是指我這喜歡反問的毛病。其實,我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慢慢地成了這個略顯滑頭的談話習慣。同時,那次林薇說的很形象的“近墨者黑”四字也在我的腦海里蹦達出來,不由地瞪了甦墨一眼,“跟你這種人在一塊,哪里還有好的可學?”

    說完,我頓時就覺得我和甦墨都有些不夠尊重這嚴肅穆的警察局。便調整了一下神色,很認真地問道,“林增年出事的時候,你當時在哪里?”

    甦墨也重新坐了回去,回應道,“你這個問題警察剛剛已經問過了,我一直在家睡覺。”

    “有誰可以證明你當時就在家睡覺?”甦墨說完之後,我就本能地順著這個問題問了下去。

    話音剛落,就見甦墨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噙著抹笑意說道,“林依依。你希望我睡覺的時候,有個什麼樣的人可以為我證明呢?”

    甦墨這個問題倒是把我給問住了,是啊。如果他在睡覺的話,還有人能夠證明,那他們之間到底得是什麼樣的關系呢?剛才問的急,我壓根就沒有往這方面去想。就在我沉默的時候,甦墨又跟著補了一句,“況且,車行的員工指認我先前就收買了他,在你父親乘坐的車子上動了手腳。所以,在車禍發生的時候,我有沒有不在場證據都不是本案的關鍵。林依依,我可以把你剛才問的兩個略顯弱智的問題,理解為‘關心則亂’四個字嗎?”

    不知道為什麼,當甦墨說到這幾個字的時候,我有種被人揪住了小辮子的感覺,稍不自然地咳嗽了幾聲,便轉移話題地問道,“甦偵探,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你怎麼還不想辦法把自己給弄出去?”

    甦墨抬頭看了我一眼,揶揄道,“依依,是不是有種被人點出心思之後的緊張感?我記得你不是這麼健忘的,我剛才不是說過了嘛,我等著你把我撈出去。”

    甦墨說著話的時候,眼神里參雜了太多的情緒,我總覺得自己好像又被調戲了一番的感覺,便有些不悅地站了起來,“你到底想要說什麼?又想要干什麼?你能不能說明白點?甦墨,我只有一顆腦袋,里面要裝依塵,要裝林增年,現在還多了個寧宇,真的有些不夠用了!”

    我剛說完,甦墨的表情就有了一絲敏感的變化,漸漸地冷著一張臉說道,“沒什麼,原先只是想要幫你梳理一下凌亂的感情線的。現在開來,似乎還沒有這個必要。”

    跟甦墨相處久了,對于他情緒上的轉變也算是摸出了些規律了。我站在原地半天,弄明白了他的不悅大概是源自我剛才那句“要裝依塵,要裝林增年,還要裝寧宇……”,裝了那麼多似乎都沒有他甦墨。我覺得甦墨這個大男人有時候真的還挺小心眼的,剛要開口再說點什麼的時候,警察已經從外面進來了。我那會兒來的時候,正值他們吃飯的時間,這會兒都回來了,我也就被趕了出來了。臨出門之前,我轉過頭看了甦墨一眼,他卻低著頭不看我了,默默地在心里咒罵了一句︰甦墨,你母親的!

    出了警局之後,坐在車子里,思索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給甦墨找了個律師。這事,我沒有找張律師,因為我想為自己親爸車禍的嫌疑人幫忙找律師的這個奇葩,大概也就我林依依一個了吧?

    回到家之後,先是打了個電話給我媽,詢問林增年的情況,我媽說沒有什麼好轉的跡象,但也沒有什麼異常。隨後,聊了幾句就掛了,弄了點吃的到肚子里之後,就又把電話分別打給了依塵的幾個部門主管。交代了最近的主要工作之後,便表明這段時間我可能會去的比較少,辛苦他們照應著公司,包括做好新入職員工的培訓工作。

    說到這里,我就不免地想起那個叫秦書沐的來,得知他現在是被安排在市場部,回想起來他的簡歷上填寫的專業好像就是市場營銷,也算是對口了。便囑咐市場部主管注意考察一下秦書沐的能力,畢竟現在的大學畢業生捧著一份完美的簡歷來的,實際工作能力卻實在是不忍直視的,我也見識了不少。如果有潛力的話,可以重點培養,因為我一直覺得依塵缺少了點像李佳那樣的新鮮血液。有時候,一個公司的步伐走的太過穩健,看起來也會顯得老態龍鐘的!

    等我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就像是虛脫了一樣地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身體疲憊的好處就是可以帶來精神上的安逸,再也不需要借助于安眠藥才能睡得著了,只是,那一夜,我睡的並不安穩。我夢見了甦墨,我覺得做噩夢最殘忍的地方,就是你突然驚醒過來之後,卻依舊能夠記得每一個令你毛骨悚然的細節。

    夢中的甦墨像個聾子一樣,不管我怎麼喊怎麼叫,他都義無反顧地往前面跑,我在後面氣喘吁吁地追著。一直到我親眼看見他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的漩渦里面去,我伸出去的手只來得及勾到他的一塊衣角。後來,我也跟著跳了下去,可是,那個漩渦的四周到處都是陷阱,一道道亮光閃過,刺的眼楮根本都睜不開。但是,肌膚上傳來的一陣陣的痛感卻是那麼的清晰,似乎還能听到利器劃拉在身體上的肌膚發出的細微響聲。

    整個身體在墜落的過程中,我不停地喊著甦墨的名字,他終于回過頭來看著我了。眼看著兩只手就快要交握在一起的時候,卻看到一個尖銳的利器從甦墨的後背貫穿而過。我嚇地一下子從床上尖叫著坐了起來,一摸額頭,都是汗水。我默默地把被子往上面拽了拽,整個裹住自己有些瑟瑟發抖的身體,安慰道︰林依依,這只是個夢而已,夢都是和現實相反的。

    第二天一早,我就開車去了寧宇,既然攬下這個瓷器活兒,雖然我沒有什麼金剛鑽,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表現太讓人失望,就算是當個花瓶,也要當個盡職盡責的花瓶。不過,一路上我還是沒能忘記昨晚的那個噩夢,進了林增年的辦公室之後,就立刻把電話打給了律師,仔細商談了案件的細節之後,對方表示問題並不棘手,我才算稍稍安了心。

    不過,這心還沒有安放到肚子里,就被接二連三地打來找甦墨和林增年兩位當事人的電話給弄的上火了。先是秘書推門進來,表示甦墨辦公室的電話一直響個不停,開了門接听之後,對方非要指名道姓地找他本人。听秘書這麼一說,我就只好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接了起來,說了半天,對方臨了才丟下一句話︰告訴甦墨,讓他及時給我回個電話,我姓廖。

    一听到這個姓,我就本能地想到廖主任了,想到他就要想到東郊那塊地皮的事情。剛想要開口問話的時候,對方已經率先掛了電話,並且再打過去也沒人接听了,我心想這還真是個“刷臉”的時代。很明顯,甦墨的那張稜角分明的臉比我的臉要值錢一些!我剛要轉身離開,曲線救國地讓鄭霖幫我聯系廖子鑫,從他那里稍稍探听一下他家老頭子到底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甦墨辦公桌上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我白了一眼一直沉默地站在我身後的秘書,“甦墨平時在寧宇到底是你們的營銷總監,還是話務員?”

    說完,我就示意秘書先接,她拿在手上還沒有說幾句話,就遞給我話筒,一副為難的表情說道,“沁園那邊的施工場地,點名要找甦總監,哦,不,甦總!”

    我有些憤憤地從秘書手里接過來電話,壓了壓心中的火氣,說道,“你好,我是林依依,目前甦墨不在,有什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說?”

    我覺得我差點就要喊,我現在的官位比甦墨大了。好在對方還挺給面子的知道我的存在,只是交代這邊的施工從一開始就是由甦墨負責的,跟他溝通起來比較方便,現在他的手機也聯系不上。我表示了解,就讓對方把能自己決定的處理掉,不能決策的,我也會很快讓甦墨聯系他的。

    掛了電話之後,我實在是忍不住地問了句,“你們寧宇難道是沒人了嗎?為什麼所有人打來電話都要找甦墨?”

    秘書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听到林薇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寧宇不是沒有人,只是沒有像甦墨那樣的能人,更不會像他那樣善于抓別人的心思。”

    秘書朝著林薇點了點頭,就出去了,等門關上之後,我姐才把手中的文件放到我的面前,“這是需要董事長過目之後,簽字的財務報表,你看一下吧!”

    我掃了一眼之後,就覺得這框架體系比依塵大了好多,要讓我看的話,估計看一個上午都看不完,便轉頭看向我姐,“我看好了回頭再還給你,成嗎?一早上,我焦頭爛額的!”

    林薇看著我笑了笑,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來一個小盒子,扔到我的跟前,“我看數字眼花了,頭疼了的時候,就在太陽穴上抹點這個。雖然味道不怎麼好聞,但是還挺管用的,你試試吧。報表快點看,我做事情不喜歡拖拉。”

    林薇說著話,就要抬腳離開了,我不由地叫了一聲,“姐,昨天那話我故意激你的,我和甦墨沒有演戲!”

    我姐的腳步頓了一下,應了聲“知道了”,就離開了。我掰開那個小盒子,把藥膏往鼻子處一放,果然氣味很不好聞。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在太陽穴上抹了抹,燻的我眼淚都出來了,敢情效果就是這麼來的啊!不過,還沒有等我從甦墨的辦公室走回林增年的辦公室,秘書就又跟著走了出來,說是銀行打過來找林增年的,談及關于貸款的事情。我在心里衷心地感謝他,這次終于不是打來找甦墨的了。

    等我應付完這些電話,一上午的時間就過去一半了,掃了一眼旁邊堆積的跟個小山一樣的文件,我便把秘書叫了進來,直截了當地問道,“林增年每天都是在這種高強度的工作壓力下度過的嗎?他那老胳膊老腿地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秘書淡淡地笑了笑,才回應道,“小林總(最近寧宇的人都愛用這個稱呼,以示我和林增年的區別),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是因為前兩天累積下來的,另外……因為甦總暫時也不在,所以,有些本來需要他處理的文件,也一並送到您這里來了。”

    听到秘書這解釋,我默默地點了點頭,示意她出去。我現在倒是覺得甦墨躲到警察局去,是一個非常明智的選擇,遠離一切是非,挺符合他總是保持著局外人的立場的。正想到他的時候,一樓的前台就打來電話說是有位叫李萌的小姐要找我。乍一听到這名字,我還有些發懵,心想她怎麼會來寧宇找我?不過,細想下來,我就覺得李萌肯定是因為甦墨來的,還真是人和事兒都扎堆過來了呢!

    李萌敲門進來之後,都沒有來得及跟我打個招呼,就直接質問我甦墨去了哪里,為什麼兩個手機一個都聯系不到。我想甦墨這種情況大概的確不常見,要不然也不會一個個地來找我要人了,就簡單地把情況跟李萌說了一下。當然,略去了林增年的身份,說完之後就問道,“怎麼了,你這麼急著找甦墨,是有急事嗎?有什麼是我能幫到你的嗎?”

    李萌沖著我聳了聳肩,“哦,倒不是我要找他,是甦墨他父母沒有聯系上他,就把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

    听到李萌這話,我心里突然涌現出一種酸澀的感覺,嘴上便也不自覺地問出口,“沒想到你和甦墨的父母也熟悉啊?”

    李萌“啊”了一下,跟著解釋道,“同為瑞士華人圈里的,以前兩家人也偶爾在一起聚聚。”

    李萌說完之後,我有些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兩個人之間突然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後來,還是李萌先開的口,她徑自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兩只手托著腮,盯著我看了好久才問道,“林依依,為什麼甦墨都進了警察局了,你還是一臉輕松的表情?是他經常被請進去,還是我們國內的警局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抑或是你對甦墨根本是一點都無所謂呢?”

    我放下手中的鋼筆,看向李萌,反問道,“你想要問什麼,直接問吧!”

    李萌也不是那種拐彎抹角的性格,便直接回應道,“我認識甦墨這麼久,難得見他對一個人如此地費心思,不想他到頭來,只是找了個沒心沒肺的!”

    說實話,李萌第一次出現的時候,我還真是有些懷疑她和甦墨之間那所謂的純潔的友誼。但是,鑒于我和鄭霖的事情擺在這里,又不能說完全不相信。不過,听她剛才說話的口氣,我倒是挺有感觸的,就像是我不想林薇傷害到鄭霖一樣的護犢子的心理。

    “不用擔心,警局那邊如果找不齊證據的話,也會因為不完整的證據鏈把甦墨給放了的。于公于私,我跟你一樣,希望甦墨快點出來!”跟李萌說著話,我便拿起一份文件看了起來。其實,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滿腦袋都是甦墨在警局說話的樣子,沒臉沒皮的,面無表情的,輕松調笑的,應有盡有……

    李萌伸手在我眼前劃拉了好幾下,拉回我的注意力之後,便跟著問道,“林依依,你愛甦墨嗎?”

    我被李萌這個問題問的愣在那里了,首先,我覺得我跟她的關系應該還沒有熟悉到可以深入談心的地步;其次,“愛”這個字對于現在的林依依來說,太過沉重了,早已過了可以隨口大聲地對著天空嘶吼著愛一個人的年紀了。不僅是因為受過傷,還因為明白了“愛”這個字里面承載著的那些關于責任、道德、理解和信任的分量!

    所以,我沒有回應李萌這個問題,只是沖著她笑了笑。不過,她卻沒有就此放過我的打算,而是像個不服氣的孩子一樣昂著頭辯解道,“林依依,別跟鄭霖一樣用那種大人看小孩的眼神看我啊!雖然我承認我小你們幾歲,我也承認自己沒有什麼感情經歷,但是,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什麼豬肉,豬啊blabla……”

    我看李萌說的有些急,就幫她補充道,“沒吃過豬肉,也看見過豬跑!”

    “對對對,差不多就這意思,所以啊,愛就要大聲的說出來啊,藏著掖著干什麼?鄭霖說你受過傷,什麼蛇什麼繩的,其實,我覺得這些都是借口,大不了再傷一次唄,總比憋著要好!”李萌說起話來倒是頗有些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感覺,不過,倒也挺符合她的個性的。

    我只能說我挺羨慕李萌可以輕松地說出“大不了再傷一次”的心境的,剛要說幾句話打發她離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我媽給我打來的電話,我趕緊起身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接听了起來。

    “林依依,你趕緊到醫院來一趟,林增年剛才突然醒了過來。現在處于一種半清醒半昏迷的狀態,但是,嘴里卻一直念叨著你的名字。我剛才已經打電話給你姐了,你們倆一起過來吧!”我媽說著就掛了電話,我也趕緊收拾了一下,就沖了出去。

    李萌在後頭問了我幾句,我沒時間回應,她看到我姐的時候,跟著打了一聲招呼,我和林薇匆匆忙忙就朝著醫院的方向去了。到了的時候,正好有醫生在會診,我們就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主治醫生出來說是林增年剛才的心跳有些快,已經有了甦醒的痕跡,家屬可以跟他多說說話,引起他的興趣或者勾起他的回憶。醫生臨走前,還特別問了句,“哪位是林依依,剛才一直听病人在里面叫著這個名字。”

    我往前走了一步,醫生示意我進去看看林增年,這一次,我姐的神色倒是沒有像之前听到遺囑內容的時候,顯得那麼激動了。我走進去的時候,我爸的確還在叫著我的名字,坐到他的身邊,伸手握了握他的手。說實話,我都快要想不起來上一次跟林增年的手握在一起到底是哪個世紀的事情了。我想要不是他渾身插滿了儀器躺在這里,估計我和他之間也不會上演這樣的兒女情長的一面。

    看著林增年有些半睜著的眼楮,我試探性地喊了句,“爸,我是林依依,听說你剛才一直叫我來著。你是不是擔心我坐在那位子上,你醒來,我也不給你了。沒錯,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林增年啊,不想你的寧宇被我給搶了的話,你最好快點給我爬起來。”

    我剛說完,我爸突然就睜開眼楮,睜地碩大的,不停地張著嘴,看那樣子像是太過激動,一時間說不出來話。我剛要站起來喊我媽和林薇的時候,林增年卻用手踫了踫我的手,示意我坐下來。鑒于他是個重病患者,我還是給予了最大的尊重,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我爸張著嘴在說著什麼,因為听不清楚,我便把耳朵湊上前去放到他的嘴邊,依稀听到,“甦墨……寧宇……心血……守住……”

    我會意了一下,便翻譯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是說,讓甦墨幫助我一起替你守住寧宇,因為它是你一輩子的心血是嗎?”

    我剛說完,林增年的眉頭就直皺,又說了句,“寧宇……守住……甦墨……心思……”

    這次我倒是沒有急著連詞成句了,回想了一下甦墨說的林增年安排我來代為行使這個管理權的意圖,是他認為我可以適當地牽制住甦墨,就試探性地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讓我竭力地守好寧宇,即使是甦墨有什麼不好的心思,對嗎?”

    這回應該是說對了心思了,林增年的眉頭漸漸地舒展開來,半響,又努力張著嘴丟了幾個關鍵詞,“車禍……不要……輿論……齊盛……”

    這幾個字倒是不難理解,無非是︰車禍的事情目前還不急著調查,但是,可以散步一些輿論導向指向齊盛,因為越沒有結果的事情越是容易引起人們的遐想。我覺得我這親爹也是蠻拼的,這才剛醒來幾分鐘,就滿腦子想著勾心斗角的事情了。當然了,更大的可能性是林增年的意識其實就是被這些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給喚醒過來的。

    我默默地在心里嘆了口氣,轉過身就想把我媽和林薇叫進來。但是,林增年卻突然伸出手,很用力地反扣著我的手腕。因為他動作幅度太大,牽絆到了儀器的線,整個病房里突然發出尖銳而又刺耳的鳴叫聲。林薇和我媽從外面沖了進來,走廊上也響起凌亂的腳步聲,應該是醫護人員跟著過來了。可我爸依舊死死地拽著我不松手,我看著他,有些沉重地說道,“我知道了,我盡力而為,就算對象是甦墨!”

    听到我這句話之後,林增年才慢慢地松了手,整個人好像又昏厥了過去。這時候,人都已經涌進來了,我卻從縫隙中鑽了出去,帶著滿腦子的轟鳴聲慢慢地走出了醫院。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子,可是,開著開著就不知不覺地開到了警局外面。隔著那一道道的柵欄,我在想甦墨此時此刻在里面干什麼。

    我突然間就有一種莫名的沖動,想打電話給律師,讓他不要急著把甦墨給我撈出來了。因為我本能的感覺到再出來,我和甦墨之間似乎有些東西就會改變了。而最無可救藥的是,我發現我在害怕這種改變。我想其實很多微妙的變化早就發生在我和甦墨之間了,我一直努力地抑制並且試圖忽略這種改變。但是,很多東西,不是你無視它,它就真的會消失的。相反,卻更深地埋在你的心里。

    在外面待了一會兒之後,我就回了寧宇,因為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這個名義上的花瓶去處理。我知道自己的內心涌出了強烈的不安感,而破解這種不安的最佳途徑只能是強打起精神來,繼續朝前走,能走一步算一步!不過,下午回去之後,我就真的開始擺出姿態深入地了解每一個重點項目的進度了,因為林增年今天的舉動讓我感覺到害怕。

    這樣不知不覺地忙碌到周圍都靜悄悄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早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其實,現在對于現在的我來說,回家還是待在辦公室里,都差不多。我抬手關掉了所有的燈,把椅子移動到落地窗的位置,放下去之後,就整個人躺了下去,就跟躺在我家那個搖椅上一樣,看著窗外的星星點點。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听到門外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那人像是在門外站立了一會兒。接著,就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響,當接觸到一室的黑暗之後,他也沒有感覺到絲毫的驚訝,更是沒有開燈。只是借著窗外的霓虹,準確無誤地朝著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鼻息間傳來一陣熟悉的沐浴清香,我依舊沒有開口說話,但是,我知道他在看我。他像是慢慢地蹲了下來,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正好卡在我兩邊太陽穴的位置,輕柔地律動著。我忍不住去夠他的左手,隔了好長時間才說了句,“甦墨,你回來啦!”

    “听你著話音,似乎是有些失落啊,那你應該給我找個次點兒的律師!”甦墨說話的時候,離我挺近的,耳旁還能感覺到他的氣息。

    我無聲地笑了笑,回應道,“是啊,我現在也挺後悔的。”

    說著話,我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開了辦公室所有的燈,看著眼前的人,問道,“是不是這次我要是不撈你,你就真的不打算自己爬出來了?”

    甦墨沒有回應我的問題,直接看向桌子上堆放的文件,隨手抽出來一份,“還有多少工作要處理?現在快八點了,十一點之前能搞定嗎?”

    說著話,甦墨就隨手熟稔地把本應歸送到他那里的文件全部剔除出來,拿著筆就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之後,二郎腿一翹就開始翻閱起來了,甦墨的身體里就像是帶著開關一樣,總是能隨意地切換到他想要的頻道。剛才還一副**的架勢,下一秒就立刻進入了略顯嚴肅的工作狀態。反倒是我還站在那里盯著他的側影看,顯得有些魂不守舍似的。

    我默默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準備把椅子重新拖回來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在我的身後了。坐下來之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才慢慢地逼迫著自己回歸那些對于我來說還有些雲里霧里的專業術語。期間,我還渾然不知地向甦墨請教了好幾個問題,兩個人在這種工作的狀態下相處還是頭一回,不過,倒是也不怎麼違和。

    等我終于忙好了之後,甦墨早就擺出一副閑散的狀態,窩在沙發上看報紙了。我掃了他一眼,並沒有叫他,隨手把辦公桌上的東西都規整了一下,就伸手關了電腦。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甦墨已經穿戴整齊地站到了我的面前。他徑自從我手里接過車鑰匙之後,就順勢牽著我的手朝著地下車庫走去,我心事重重地看著甦墨的背影發呆,腦海中回放起林增年下午在醫院醒來的畫面。

    甦墨把我塞到副駕駛座位上去的時候,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卻沒有多問什麼。開車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來自己晚上還沒有吃東西,不知道甦墨自己吃過了沒有,就讓他隨便找個地方停下來吃點。可是,等我一睜眼的時候,車已經停在小區里了,抬眼一看,身上蓋著的是甦墨的衣服,他此刻正穿著灰色的羊毛衫站在外面抽煙。我推開車門,就準備往自己家走,甦墨卻抬手看了一下自己的腕表,就二話不說地拉著我去了他家。

    一進門之後,甦墨就一頭扎進了廚房里,讓我在客廳等他一會兒。我沒坐多長時間,就看到甦墨姿勢很怪異地端了一碗面出來了,說實話,甦墨這人干什麼都挺像樣的,就是好像每次在廚房里的時候,就會莫名地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我想老天終歸還是講究一些公平的,總不能讓他樣樣都佔盡了風頭啊!

    甦墨把面端給我之後,就轉到了我的身後,我當時也有些餓了,一邊吹著一邊問道,“你自己不吃啊?”

    “你吃你的。”甦墨淡淡地應了我一聲之後,就沒再說話,我也在那里默默地吃著面條,感覺應該是餓過頭了,吃什麼都沒有什麼胃口。

    但是,身後的甦墨卻沒來由地問了句,“怎麼,林依依,很難吃嗎?看你一副吃穿腸毒藥的樣子!”

    听到這話,我不由地轉過頭看了甦墨一眼,雖然他的表情依舊是波瀾不驚的。但是,我卻讀出來了他其實有點像做了好事等待著被表揚的孩子一樣,我便會心地笑了笑,“沒有,挺好吃的!”

    說著話,還配合著做了幾個享受的表情,甦墨從他的兵法書中微微抬頭瞪了我一眼,但是,嘴角那微笑的弧度卻一直掛在那里,惹得我硬是把那碗面給撐了下去。剛要起身去廚房的時候,甦墨卻反應特別快地從沙發上一躍而起,接過我的碗筷朝著里面走去。我被他這種激烈的反應嚇到了,只愣愣地看著甦墨的背影,剛想要探頭看看廚房里有什麼怪異的時候,卻听到了門鈴聲。

    我正疑惑著這麼晚還有誰來甦墨家的時候,他在廚房里說了聲,“應該是我叫的外賣,你幫我應下門。”

    我這才知道甦墨自己也沒吃呢,心想他是不是對出自自己手的面不忍直視,拿我當小白鼠呢?拉開門之後,一如既往的好幾份粥,送外賣的人應該都認識甦墨了,所以,乍一見到我的時候,還挺驚訝的。我正要伸手掏錢的時候,發現我的背包落在車里了,眼楮一掃就發現了旁邊甦墨的錢包。就從里面拿了錢,接過粥之後,卻發現錢包上有一張很意識流的照片,看不出來是什麼人還是風景,總覺得甦墨這種人可不像是在錢包里放照片的人。

    雖然知道這是一種窺探別人**的行為,但是,我還是不免地升起了好奇心。瞟了一眼甦墨的方向之後,便把頭伸到近處,想好好研究一下。可還沒有等我研究出個所以然來,就發現照片的後面有根長長的頭發,我便抬手想要把它扯掉。可是,我扯著扯著,竟然拉出來一小撮,很細心地被繞成了一個小圓形,塞在照片的背後。在燈光的照射下,可以看得出來,那發色應該是紫紅色的。雖然我不清楚它到底是哪位佳人的,但是,有一點卻是可以確認的,它肯定不是我的。因為我從來都只愛黑發,從小到大一次都沒有染過。

    還想繼續深究一番的時候,身後卻響起了一道冷冷的質問聲,“林依依,你在干什麼?”

    我嚇地差點連手上的錢包都扔了,雖然是背對著甦墨的,但是,我卻並不清楚他到底有沒有看見我的動作。努力故作鎮定地把錢包給合上,拎著粥就轉過身來,微笑著說道,“研究了半天,也沒有研究出來你這里面到底是些什麼口味的。”

    甦墨從我的手上接過粥的時候,帶著些狐疑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又掃了一眼我的身後,好在他什麼都沒有問。而我的右手上卻沾染了點粥,就在甦墨一個轉身的時候,我便迅速地朝著廚房走去。臨進去之前,似乎還听到甦墨也跟著快速轉身的腳步聲。不過,這時候,他想要再攔我也來不及了,我一邊裝作沒事人似的在那里洗手,一邊四處打探著廚房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

    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什麼不對勁了,直到我的右腳踢到了旁邊的垃圾桶。我低頭一看,差點沒把自己的黑眼珠給瞪了出來,整整半垃圾桶的白花花的面條啊!敢情在我當小白鼠之前,已經有一批不合格的產品被它的主人給優勝劣汰了。我抽了張紙巾,一邊擦拭著手,一邊朝著甦墨的方向走去。見他只是一副淡然的表情享用著他的美食的表情,我便也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臨走出甦墨家的時候,背對著他說了句,“謝謝!”

    甦墨淡淡地應了個“嗯”,就沒有了下文了。臨關門前,我又不由地看了那個錢包一眼。

    等我從車里拿了自己的包之後,才發現手機上有幾個鄭霖打來的未接電話,還有平姐發來的短信。我先直接把電話回撥給了鄭霖,響了很久才有人接听,“林依依,你丫為什麼不是深更半夜給人打電話,就是凌晨的時候,悄無聲息地出沒在人家里,你到底是屬什麼的啊?睡的晚,起的早,你天天拿興奮劑當茶喝呢吧?”

    感覺听了一天的房地產,突然听到鄭霖的揶揄聲,還感覺到挺親切的,“我這不是關心鄭sir你那腰恢復的怎麼樣了,順帶查查房!”

    鄭霖在那頭“切”了一聲之後,便問道,“你查錯對象了吧?對了,今天到底怎麼過的啊?甦墨有沒有給你什麼驚喜?你們這對剛剛被正了名的鴛鴦!”

    我被鄭霖給說的愣住了,便笑著反問道,“你沒睡醒呢吧?每天不都是這麼得過且過的過,還能怎麼過?要真說特別的,就是今天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過的忙碌!”

    鄭霖听到我這話之後,在電話那頭“嘶”了一聲,“林依依,你丫是真忘了呢,還是跟我裝蒜呢?其實,你不說也沒什麼關系的,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一點都不八卦。你放心,我保證不跟你探究今天的細節問題!”

    鄭霖這最後一句話實在是太幽默了,他上一次在飯桌上跟李萌八卦別人**的時候,那四處放著精光的兩小眼神我還記憶猶新呢。

    “行了,不跟你扯了,還以為你給我打了好幾個電話,有什麼重要情報匯報呢,敢情是無聊了啊!那你繼續跟周公約會去吧!”說著,我就要掛電話了,鄭霖卻在那頭“喂喂喂”了好幾聲,阻止了我的動作。

    跟著,就質問道,“林依依,今天是你丫生日,你不會真的忘了吧?而且,那位甦總監也一起忘了?”

    鄭霖這一句話就把我給說愣住了,我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日期,2月25號,還真是我生日!而再回憶起甦墨幾次抬手看時間的動作和那碗面,我連抬手按電梯的動作都忘了。一個轉身,就一口氣跑到了甦墨家的樓下,鄭霖在那頭問我出什麼事情了。

    我站在那里,看著那個還亮著暖黃色的燈光的房間。本來要走上去的腳,卻在想到那照片背後被仔細放置好的發絲的時候,收了回來,回了鄭霖一句,“沒什麼,鄭霖,你今年的生日禮物又想蒙混過關吧?行了,你也不用抓耳撓腮的想了,我就罰你出來做三陪吧,麻利地從你的被窩了給我爬起來,立刻,馬上!”

    視線還放置在那個方向,腦海里卻想起來甦墨問及我為什麼愛吃面的時候,我努力用不在乎的口氣跟他說起那個關于長壽面的故事。我感謝他還能記得,可是,再這樣下去,我感覺連最後一道心理防線,我都快要守不住了。可是,甦墨,如果你真的像林增年說的那樣有備而來,而我,站在現在這個位置,又要如何和你走下去?呆記布圾。

    我突然發現我親爹可真是夠疼我的,臨倒下之前,還給我出了這麼個難題!

    轉身離開的時候,我簡單總結了一下,在我林依依三十一歲生日這天,我收獲了一碗長壽面、一條來自于平姐的祝福短信,一個男閨蜜的陪伴,還有我自己那後知後覺的“生日快樂”……

    掰開手指頭算一算,應該也不算太虧本吧?畢竟,在這個世界上,不是還有那麼幾個人記住這個日子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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