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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不提醒倒也罷了,她這一說起,我頓時覺得腹內空空,站起來習慣性地想朝隔壁玉帝家走去,卻黯然想起從今往後,那好吃的小籠包已經與我無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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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天高地遠,不是陰陽兩隔,而是,美味的食物明明就在我隔壁,我去無法走進去。
尼瑪,孟婆,算你狠!
我打開了冰箱,胡亂找出一些罐頭泡面,苦著臉勸小紅和小白警官和我一起將就一下對付一餐。小白警官倒也罷了,拿起水壺就準備幫我燒水泡面。小紅卻不干了,攛掇著我們去外面的飯店吃大餐。
我愁眉苦臉︰“外頭的物價多貴啊,每一吃口都跟吃自己的肉似的,我不去。”
孟小紅掏出一疊錢︰“老板你也忒摳門了,要不是親眼見過那筆定金,光看你的樣子我還真以為你窮得快當褲子了。”
我擺手︰“你以為不是麼?那筆錢,咱們不能留了,得還給人家許麗麗。”
等我將許麗麗的現狀說完,孟小紅卻一拍大腿︰“老板,許麗麗有沒有錢,這事兒她自己喝了孟婆湯不記得,難道你也忘了?她家可是有能換回大筆銀子的名畫的,你說你一窮人沒事兒接濟土豪玩兒,也忒搞笑了吧?”
對哦,許麗麗之所以會被她死鬼老公騙婚,還不是因為她家里的那幾張價值不菲的名畫?她雖然又失業又沒有現金,但只要把畫賣出去,幾輩子不工作都不發愁了,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呢?
我正要說話,小白警官已經搖著頭說︰“我調查了一下許麗麗外公的背景,他公開的身份雖然只是個無名低調的工藝美校的老師,但私底下,他在某一個行業內,卻有著相當崇高的地位——嗯,其實他是一位書畫作偽大師。王凱看走眼了,許家的畫其實都只是這位大師的精心杰作,如果沒有天天干預,他就算如願真的害死了許麗麗,所得的也只是一堆不怎麼值錢的贗品而已。”
原來這樣啊,我不知道要怎麼表示自己此刻的心情,而孟小紅卻呵呵一笑,說︰“所以那個王凱真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古人誠不欺我。”
我一陣無語,這話是古人說的麼?這明明是這家伙上網新學來的吧?
聊到這里,連孟小紅也失去了出門吃飯的心情,我們三人對坐在餐桌前,各自捧起面前的泡面,呼嚕呼嚕吃了起來。
正吃著呢,就听見店外忽然有炸雷一般的聲音響起。我沒有防備,嚇得跳了起來,手一顫,方便面湯灑了許多在我的白色袖子上,惹得我一陣心疼。
孟小紅也放下泡面站了起來,她的站姿挺拔,背部筆直,昂首抿嘴,神情戒備,眼楮里仿佛有一團暗火在燒。往常的嬌嗲媚態一掃而空,只有屬于當日血魔的霸氣威武。
我小聲問她︰“出什麼事了?”
她立刻揮手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警惕地走到廚房門口,從虛掩的門後朝外望。
我們這邊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出,卻不料樓上忽然爆發出一陣怒罵︰“是哪個混蛋在老子睡覺的時候不懂事放屁吵醒老子?快把脖子洗干淨了,老子這就讓你知道死字怎麼寫!”
這是天天在喊叫,被我轟上樓的天天此刻大概是一肚子的起床氣,毫無保留地全部發泄到了吵醒他好夢的人身上。緊接著我就听到撲通一聲,大概是天天已直接從樓上窗口跳了下去。
鬧成這樣我覺得也沒必要保持沉默了,指著門外問孟小紅︰“究竟怎麼了?你干嘛那麼緊張?”
孟小紅飛速地把原本披散在腦後的一頭烏黑長發扎成利落的馬尾,抽出紅手絹,回頭對我說︰“听剛才這一聲動靜,來人就不是一般的難對付。天天口氣雖然大,但一會兒打起來非得吃虧不可。”
就算不喜歡天天,但它要是被打出個三長兩短,我也沒辦法向它的主人孟婆交代,听小紅這麼說,立刻就抽出笛子要出門去幫襯天天一二。
但小紅卻一把拉住我,帶著我和小白警官上了樓,和我們一起走到窗口,往下看去。
我家店門口,明亮的路燈下,正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中年大漢怒目瞪視著天天。而天天,也一臉不爽地抱肩而立,冷眼打量著那大漢。
我本以為天天罵得那麼狠戾,一條下樓自然是立刻開掐,卻沒想到,這都過了快一分鐘了,兩位好漢好象還只是處在攢怒氣值等放大招的狀態。
我趁著這空隙仔細打量那大漢,見他約摸四十歲的樣子,臉色黝黑憔悴,穿著地攤上常見的三十塊錢一身的休閑運動服,腳上的回力跑鞋已髒成了深灰色,整體形象就是一個久在建築工地搬磚的髒兮兮的中年民工,渾身上下就找不到有什麼特別顯眼值得小紅如臨大敵的地方。
可孟小紅卻不這麼想,看著那大漢,一個哆嗦,咬緊了嘴唇,好象是已經認出了他來。
天天的表現不象小紅那樣的如臨大敵,但他此刻的樣子,也沒有如他之前破口大罵時那般狂妄,看得出來,他也感覺到了這大漢身上的特別之處。
那大漢打量了天天一陣,鼻子里哼出一聲︰“我在你身上聞到了地府的味道。果然,這招牌沒有騙人,地府代理人,哼哼,老子有日子沒在人間看到地府代理人了,本以為你們這些縮在黑暗角落的老鼠已經知道好歹不敢來人間了,沒想到,居然變本加厲,連招牌都堂而皇之地打出來了。”
這大漢看起來和威風霸氣毫不沾邊,整個一灰頭土臉的民工狀,沒想到一開口卻是口氣大得嚇人,听他說話的語氣,整個地府都不在他的眼中。
我去,這是誰啊,為什麼閻君和孟婆從來沒有給我提起過世上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我正這麼想呢,天天已經替我問了出來,看來不但是我,就連資格比我老得多天天,也不知道這大漢的來頭。
大漢听天天居然問起自己是誰,頓時一陣郁悶,我心里好笑,難道他還以為自己是周潤發?以為自己跟發哥似的出門不用自我介紹就人人都知道?
大漢看天天一副毫不作偽的茫然的樣子,也只能自我介紹︰“我乃人界話事人。”
呃?人界話事人?這是什麼玩意兒?我狐疑地看看大漢,又看看孟小紅。
孟小紅卻沒有理我。
天天撓頭︰“人界話事人又是什麼玩意?我怎麼從來沒听過這麼奇葩的頭餃?你不會是看我年紀小騙我吧?”
那大漢冷笑︰“老黃瓜刷綠漆你還裝上嫩了?廢話少說,我只問你一句話,這地府代理人的招牌,你是自己摘啊,還是我來幫你摘?”
听他這麼說,天天頓時覺得很沒面子,氣道︰“好大的口氣,敢來砸我罩著的場子,看來不打一架,你是不會知道該怎麼好好說話了。”
那大漢嘿嘿冷笑,揮了揮手,低聲念了句什麼,我只覺眼前一陣迷蒙,放眼四周就一片霧蒙蒙的看不清楚起來。我對這事兒也有了經驗,知道這大漢一如當初玉帝找上門來時那樣,為了打架方便,也為了防止逃跑,是在我門口布下了結界了。
我再次去看孟小紅,她看起來是想出了對策,所以沒有那樣緊張了,見我看向她,還朝我擠了下眼楮,笑著輕聲說︰“十招以內天天必輸,賭不賭?”
我才沒心情和她賭,搖了搖頭。
她看我一眼,便轉頭過去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倚著窗框,看天天打架。
天天身為孟婆的狗,打架的套路果然和孟婆一模一樣,只有進攻進攻再進攻,舉手投足,帶著十足的霸道與殺氣。
但那大漢根本不在乎這如疾風驟雨一般的攻擊,他隨手漫不經心化解即將招呼在自己身上的拳腳,伸手一掏,從兜里摸出一張金箔。
那金箔兩指寬,一指長,薄如蟬翼,被他掏出後輕飄飄丟向天天。
天天簡直就沒把這金箔放在心上,身上泛出隱約的青光,防護身周不受暗算,向前邁步,一個轟天炮,朝那大漢面門招呼過去。
與此同時,那晃晃悠悠飛行著的金箔,不知怎麼就突破了青光的防線,緊緊貼到了天天的心口。
天天大叫一聲,當即跪倒。
小紅輕嘆︰“天天這狗狗,果然還是圖樣圖森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