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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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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民國之飄 | 作者︰鄭酉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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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書中的人物一部分涉及歷史,一部分是杜撰,如有雷同,實屬巧合。www.kmwx.net

    “好,那心鑫小姐慢慢收拾,等下晚飯好了我再上來叫您。”魏管家退下時順勢帶上了門。

    “恩,好的小忠,謝謝!”姚心鑫邊謝小忠,邊手上不停地幫翠兒的咖啡杯里倒著咖啡、調著牛奶和糖。

    在杜府中二少杜月笙雖然為人刁難了點,但大多時候都听大少的。三少杜蠻雖然喳喳呼呼的,可心底卻很善良,人也大大咧咧的很好服侍。底下的佣人們都很慶幸能在這亂世中,還有人吃不飽肚子,餓死的情況下自己還能在這里工作著。

    “我還有事要和月笙、杜蠻商量,我們先去二樓,等下晚飯時候見。”杜子康對姚心鑫說。

    黑色的大鐵門緩緩打開,車子穩穩地駛進杜子康外馬路上的別墅里。

    跟在最後面的杜蠻“嘿嘿”的傻笑,難得自家寡情的老大說了情話,他覺得老大現在終于有點男人味了。杜月笙卻在一旁看得暗自搖頭,看來自家老大是要深陷情網了,但願他別忘了幫里的正經事。杜子康則一臉的滿足的笑了笑,他帶著杜月笙和杜蠻跟在姚心鑫的後面,上了二樓書房。

    剛才杜子康介紹佣人的時候她就發現了,整個杜府里面幾乎看不到一個年輕的女佣,全都是些像小忠一般大小的小伙子或是像魏管家這樣年紀大的下人。

    在杜府不僅能給佣人們兩餐溫飽,還有高出別人一倍的薪水領取。最重要的是杜大少對所有手下的佣人們采取的都是雇佣制,不用賣身給杜府。他們只要白天做好自己的份內事,晚上是可以回家的。要是沒有住的地方,杜大少也願意提供住宿。所以杜府的佣人們都被周圍豪宅里的佣人們羨慕著。他們也十分珍惜這得來不易的工作,都很盡心盡力。

    “心鑫小姐。”眾僕人異口同聲地叫了聲。

    一個佣人打扮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你們。。。剛才叫的那個二少?是叫杜月笙?”姚心鑫懷疑自己听錯了,她有點不確信地再次詢問小忠。

    “你又忘了叫我什麼了?我可要扣錢啦。”姚心鑫半開玩笑地說。對于每次在關鍵時候翠兒總是改不了口叫自己小姐的習慣,姚心鑫覺得很是頭疼。一路走來她真的把翠兒已經當成自己親生的姐姐了,雖然大多時候她比翠兒更像姐姐,但倆人之間情義比親姐妹還親。

    “是,太太。”魏管家和其他下人們對姚心鑫畢恭畢敬地鞠躬說。

    翠兒很驚訝姚心鑫調咖啡的嫻熟動作。她接過姚心鑫端過來調好的咖啡,一喝,眉頭一皺。相比起喝茶來她覺得小姐似乎好像更愛喝這個咖啡。可當自己嘗了這西洋人愛喝的玩意兒後她覺得非常難喝。她吐了吐舌頭說︰“味道怪怪的,怪不得他們洋人愛喝,我喝不慣。”

    姚心鑫驚嘆于杜子康對自己的細心。這兩間房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裝飾起來的,最起碼要花好幾個月功夫去布置。她心里瞬間流淌起了一陣暖意和感動。這兩間房都朝南,光線非常充足,向外還有突出的露天外陽台。站在外陽台上能看到院中的草坪和噴水池,兩間房中也都分別配置了盥洗的浴室。

    “哎呀,燙著沒?”姚翠兒趕緊用手帕幫姚心鑫擦著染了咖啡漬的衣裙。

    一杯香噴噴的咖啡端到翠兒的面前︰“來,翠兒,這就是史密斯夫人他們愛喝的咖啡,你也嘗嘗。”

    對了,自己差點忘了,如果沒記錯的話,歷史上的青幫,應該是民國時期上海最厲害的黑~幫,難到杜子康是青幫老大?自己將成為黑~幫老大的女人?不不不。。。姚心鑫想著想著便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小姐,這樣不好,這兩間房都是杜大哥幫小姐準備的。”

    “這樣吧,翠兒就住這間中式的。我住這間西式的,魏管家,替我謝謝他,你先下去吧。”姚心鑫對魏管家說。

    原來他們以為三樓是客房,猜想著大概是大少爺想的周到,怕萬一有什麼客人來入住,可以不用那麼手忙腳亂的收拾房間。可誰知道相處久了,大少除了二少、三少根本沒什麼客人會來。現在看到姚心鑫的到來時佣人們才知道,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這未來的女主人準備的。

    “是,就在前一段時間,青幫的掌門人黃爺收了大少、二少和三少為高級門生。”

    翠兒話音剛落,邊上的小忠馬上走出去,不一會又端了杯茶進來,放在姚翠兒面前。

    “謝謝。”她們倆同時出口感謝機靈的小忠,小忠靦腆地笑了笑。

    “是的,小姐,二少是叫杜月笙。”小忠回答說。

    魏管家領姚心鑫進了一間裝飾一新的房間。整個房間充滿了西式風格,夢幻般的大席夢思床,還有粉紅色的紗帳垂在四周;白色的沙發,充滿歐洲情調的梳妝台、大壁櫥;地面上還鋪著夸張的長毛地毯,還有一座落地式的西洋古董鐘。

    看到翠兒終于笑了,姚心鑫才真的放下心來。正想再和她說下去,門外傳來輕輕地叩門聲。姚心鑫放開翠兒,馬上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是,要是小姐不喜歡,可以到這里來。”魏管家直徑走到房間里。房間里面的一側有一堵牆,這牆是個暗門。魏官家用力一推,姚心鑫一看,里面還通著另一間房。她隨劉管家來到被打通的另一間房里。

    其實杜府的僕人也不是很多,加在一起一共也就七八個。魏總管和兒子小忠、腿腳不太利落的司機老馬。因為杜子康一般自己開車,所以老馬更多時候兼職了花匠一職。廚房是由魏總管的老婆,魏家姆媽在管著。其他幾個和小忠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听說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他們由于歲數太小,杜子康想等他們稍微懂點事後,再讓他們自己決定是留在杜府工作還是加入青幫。

    “咖啡?恩,給我兩杯咖啡吧。”姚心鑫突然听到咖啡兩個字時,心頭涌上熟悉的感覺。自己已經有多久沒喝過咖啡了?都快忘了它的味道了,她心頭一動,想立刻嘗一嘗。

    ps:杜月笙,也是民國時期一個傳奇和頗有爭議的人物,他從一個小癟三混進十里洋場,成為上海當時最大的黑~幫幫主,他有過人的投機沾營本領與玩弄權術的狡詐。歷史上記載他還糾合同伙,勾結軍閥,販賣**。但他在後半生也曾做過一些有利于人民的事,特別是積極支持日後的抗戰。

    “心鑫小姐,里面請。”魏管家請姚心鑫進房間。

    剩下的一些老弱病殘的佣人們听小忠說都是以前杜子康在十六鋪碼頭工作,住在石庫門中的租客們。當時由于二房東貪錢,把石庫門用最劣質的門板隔成一小間一小間的租出去,後來一場大火把大家的房子都燒光了。杜子康知道後二話不說幫他們重新借了幾間房,老的小的找不到工作的幾乎都留在了杜府工作。

    “好,那你先帶心鑫去她的房間,再熟悉下這里的環境。”杜子康對魏管家吩咐道。

    他還真來勁了,姚心鑫白了杜子康一眼。不過當著這麼多人,自己總還要給他點面子,等下要私底下找他談一談,姚心鑫心里打定了主意。

    這麼奢侈的地方,“這是我的房間?”姚心鑫轉頭問魏管家。

    小伙子回答︰“我叫魏忠,是魏管家的兒子,小姐以後就叫我小忠吧,大家都這麼稱呼我。”

    姚心鑫被杜子康說的滿臉通紅,她逃也似的、飛快的拉著姚翠兒跟著魏管家上了三樓。

    “我知道。不過不急,你先去看下房間怎麼樣,再收拾下東西。住進這里以後有的是時間,我們可以天天單獨談。”杜子康說完這句曖昧的話後轉身就準備上二樓。

    原本在這亂世中自己只想做個看客、只想好好活下去,可是姚心鑫知道自從自己來到這里,老天就不可能再讓自己置身事外。或許從自己不經意的救下杜子康的那刻起,自己的命運就和他息息相關了。

    “小姐請用。”小伙子小心翼翼的把托盤上的東西一一放到了姚心鑫坐的沙發前面的茶幾上。東西放好後,他拿著托盤恭敬地站在一邊,等待著未來女主人另外的吩咐。

    “小姐,大少爺對大家很好的,爹娘、馬叔他們都很感激大少,要不是他,我們這群人都只能去街上討飯了。”小忠很高興自己最尊重敬愛的大哥能找到大嫂。杜府上下的人都為大少爺感到高興。而且剛才大家也都看到了,整天冷冰冰的大少爺居然笑了。

    “好啦,好啦,以前你總愛取笑我,動不動就愛哭鼻子,怎麼現在自己倒學起我來啦。”翠兒忽然對姚心鑫笑了出來。

    “謝謝。”

    “來,這是管家老魏,以後要有什麼事就直接跟他說。”杜子康對姚心鑫介紹著站在門口等候著的魏管家。

    “真的,小姐,杜大哥,其實。。。他人很好的,小姐,您。。。您別生他的氣。。。而且。。。我真心替小姐高興,真的。”

    姚心鑫趁著空了沒人的時候,想開誠布公的和翠兒聊聊。

    “不,不,小姐,我爹說了,大少雖然對我們很好,可我們不能忘了下人的本分,我就站著和小姐說。”小忠忙對姚心鑫擺了擺手說。

    “我想和你單獨談談。”姚心鑫忙接口說。

    “別,別,還是叫我心鑫吧。”姚心鑫被他們的稱呼給嚇了一跳,她還沒做好要做這里女主人的準備。

    二樓很狹長,除了樓梯口的書房和辦公室之外,在二樓的樓尾是杜月笙和杜蠻的房間。

    “而且你放心讓我一個人住啊?萬一有什麼,到時候哭都來不及。”姚心鑫算是小小的恐嚇了下姚翠兒。

    杜子康為人慷慨大方,人也好相處。不像有的有錢人那樣趾高氣揚的難以服侍,所以下人們對這個杜府的大少爺都打從心底里尊重。他們中有的曾是杜子康的鄰居,可以說是看著杜大少崛起的,他們都覺得加入了青幫後的大少爺和以前沒什麼兩樣,只是換了身衣服和住的地方僅此而已。

    “黃爺?黃金榮?杜。。。月笙?”姚心鑫失聲脫口叫出這兩個人的名字。她心里一陣驚慌,把咖啡都撒在了身上。

    “進來吧。”

    “關于杜子康的事,今天真的很意外,說實話,我知道從一開始你就喜歡他,他今天說我是他的未婚妻,我,我也沒想到。。。”姚心鑫手里拿著件衣服遞給翠兒,對她解釋起來。

    三樓是杜子康住的地方。本來佣人們都很詫異,為什麼大少不和二少三少住一個樓面,行動起來也方便,可他偏偏只愛住只有他一個人住的三樓。而且三樓的房間里有好幾間雖然是空著的,但他仍然把里面的其中兩間房裝飾一新,還讓佣人們每天都要把房間打掃的干干淨淨。

    “你也坐吧,別站著了。”姚心鑫對小忠說。

    “小忠,跟我稍微說說家里的情況吧。”幫自己調好了咖啡,終于喝到熟悉味道的姚心鑫心情大好。她心里明白既然以後要在這里生活了,就讓小忠先給自己介紹介紹。

    “那?我好像听說他是青幫的人?”姚心鑫突然有點抽筋的想起來了“青幫”這兩個字。

    “好的,那我去準備,您稍等。”小伙子禮貌的退出了門。不一會,他手里托著個托盤又走了進來。托盤上面放著一壺泡好的黑咖啡、一小罐牛奶盅、一碟糖和一對咖啡杯。

    “大少吩咐了,怕您要是住不習慣這間西洋風格的,可以住這間中式風格的,反正兩間房是相同的,您可以自己隨意住。”

    “這里雖然比不上袁宅和京城,但也是我一手努力打造的家,以後也就是你的家了。”杜子康下車後幫姚心鑫打開了車門扶她下車,對她深情地介紹著眼前的這幢洋樓。

    “大少爺,剛才二少爺來的時候已經囑咐過了,我把您隔壁的房間都給收拾出來了,心鑫小姐可以住了。”魏管家畢竟是管家,做起事來也非常的利索。杜子康三人是金蘭結義的三兄弟,所以他們習慣稱杜子康為大少爺,杜月笙為二少爺,杜蠻為三少爺。

    “小姐請問您是用茶?還是用咖啡?”小伙子的年紀看上去和小青菜差不多大。他的舉止很有禮貌,對姚心鑫和姚翠兒也很恭敬。

    “小姐,小姐,心鑫,別說了。”翠兒立即阻止姚心鑫再說下去︰“其實我知道,自己喜歡杜大哥只是一廂情願的。杜大哥人有本事,又在西洋留過學,在翠兒心里只有像小姐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以後要是大少能再干出點大事出來,黃爺應該會讓大少爺接管青幫。”小忠興奮的說。

    洋房里的僕人們已經從提前回來的杜月笙口中知道了些情況。他們很快從驚訝中恢復了過來,畢竟能讓大少爺看中的女人肯定有過人之處,也是值得他們尊重的。

    “對了,剛才看到家里的人,好像都是些年紀大的?”還有些佣人姚心鑫觀察到似乎腿腳都有點不太利索,可這話她沒說出口。

    這幢洋樓一共有三層。一樓大廳有專門的沙發和餐廳用來會客和吃飯;二樓樓梯口一間是書房,一間是杜子康的辦公室。杜家的男人們商量事情大多都在杜子康的辦公室里。

    “也好,以後結婚了再改叫太太。”杜子康順勢點頭附和姚心鑫說。

    “好,心鑫小姐。”魏管家立馬改了稱呼,看得出大少似乎很寵愛這位氣質出眾的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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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于杜子康家里沒有丫鬟的情況,杜月笙曾經對他抱怨了很多次,他說就連黃爺這快入土的老頭子抽大煙的時候還有四五個年輕小丫鬟服侍著,更何況他們這些年輕氣盛的男人,丫頭既年輕又漂亮,就算她們伺候的不周,放在家里養養眼也好。可每次杜子康听到杜月笙對下人們的抱怨時,他听見就當作沒听見,照樣用著家里的老人。

    “你?叫什麼名字?”姚心鑫有點好笑地看著這個歲數不大卻硬要裝作老成樣子的男孩子,主動地問道。

    這是一間充滿了中式風格的房間,里面的布置頗有點像自己以前在安陽袁宅時住的房間,只是比老家那間布置的更加精致。

    “這是我的未婚妻,姚心鑫,以後也將會成為這里的女主人。”他對站立在兩旁的魏管家和僕人們介紹著說。

    姚心鑫剛才在樓下的時候就覺得很好奇,見慣了袁府和京城丫鬟婆子們環繞伺候的場面,咋一到杜子康家里,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她還真是有點不習慣。

    “翠兒,其實,我有話想對你說。”

    “這兩間房打通了更好,以後我們住在一起更方便,來,別光顧著說了,快整理行李吧。”姚心鑫動手整理起包袱來。她們倆大多行李被偷了,所以東西也不是很多,整理了一會衣物後,就沒事可做了。

    說實話那番話听了之後,說是一點都不動容是不可能的。姚心鑫心里很清楚自己確實是被杜子康的那番話感動到了。

    姚心鑫避閃開了杜子康的眼神,四處打量了一下。很漂亮!別墅四周都是綠色的草坪和樹木花草,中間還有一座造型精美的噴水池。噴水池的對面矗立著一座三層樓高的、紅色磚頭的仿歐式的小洋樓。不得不說,杜子康的眼光還是不錯的。

    天哪~姚心鑫心里一緊。因為自己知道未來青幫的掌門人不是黃爺、不是杜子康,而是在民國後期將青幫發展至輝煌至極、響徹上海灘半邊天的——杜月笙!

    “翠兒。”姚心鑫感激的抱了下翠兒說︰“本來我真的是對杜子康一點印象都沒有。真的!我發誓,就算是來到上海之後我都從來沒想起過他。。。可是,剛才。。。他把我抗出去的時候,對我在車里說的那番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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