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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光彌漫下,赫然竟是一座形式奇古的宮殿。
www.biquge001.com雕梁畫棟,蟠龍巨柱,巍然龐大氣勢宏偉,一望而知絕非近代建築,而且殿中擺設,也是古意盎然,世所罕見;只是仰首不見天光,彌漫綠光不知來自何處,置身殿中,令人感到無限陰森。
那大殿正中央,十余級石階之上的一座巨龍盤繞的石椅上,正自端坐著一個面目英俊、身著青袍的中年人。
眉宇間一片倨傲狠毒之色,一雙星目開合之間,森冷光芒如電,不住閃動,大有英雄唯我,不可一世之概。
石椅兩邊一分站四名雪白宮裝少女,容貌絕艷,但神態木然、冰冷,加上那慘白的面色,看上去幾不類活人。
傅小天看在眼內,不由皺眉暗道︰氣派好大,只是有點不像人世……
聶小情眉目間媚態盡斂,裊裊行前數步,深深襝衽,嬌聲說道︰“聶小倩有虧職守,未能達成任務特來請罪,門主慈悲。”
青袍人雙目冷芒電射,一掃聶小倩,突然展顏一笑︰“敗在聶小倩人目青袍人那兩道森冷目光,方自忍不住一個寒高人手下,何罪之有?此事我已盡知,洛陽城中已無須再去,你且退下。”
粟,聞言如逢大敖,忙地又一襝衽︰“謝門主不罪之恩,但這位……
青袍人冷然揮手,聶小倩懍然噤口,看了博小天一眼,似乎萬般無奈地,緩緩行向偏殿。
一直到聶小倩那無限婀娜的背影消失于偏殿月形門之後,座上青袍人方始突又冷冷開口道︰“你便是傅小天?”
傅小天立刻回道︰“你便是千毒門主?”
青袍人雙目冷芒一陣閃動,“你這豈不是多此一問。”
“是麼?”傅小天濃眉雙揚,淡淡笑道︰“博小天深有同感。”
“閣下看清楚點,此處非比朝廷。”
傅小天冷然相對道︰“閣下也請弄明白,傅小天不比一般武林中人。”
“我眼中沒這神力威侯四字。”
“那算不得什麼,千毒門也未必在我心上。”
青袍人神色更變︰“好膽識,你既為朝臣,當知晉見之禮。”
傅小天淡笑道︰“那當然,只是傅小天拜的是萬邦之尊,倘若以彼移此,我擔心閣下消受不起。”
青袍人雙眉微剔,道︰“你可知如今置身何處?”
傅小天道︰“先朝帝王陵墓,今日狐兔竊為巢穴。”
青袍人似乎甚為震怒,霍地站起,但旋即又復坐下,目注傅小天,冷笑說道︰“出言輕慢,可知該當何罪?你大概還不知我千毒門的厲害。”
傅小天傲然笑道︰“我只知世有國法,未聞此外尚有什麼規律。至于千毒門手段,我已領教過了,令人失望得很,沒有什麼出色之處,與一般宵小沒有兩樣。”
那是你孤陋寡聞,見薄識淺,第一樓頭我無意傷人,否則任何人也不會那麼便宜。而如今我只消舉手之勞,你這神力威侯只怕傅小天縱聲大笑道︰“大不了一個死字,北邙山上無閑土,陰魂正多,添我傅小天一人還不至太擠,再說博小天戎馬十余年,敗敵無算,也正愁無人能對我下手,閣下如有自信,只管請,我很想瞻仰閣下這舉手之下有何威力。”
青袍人的目的似乎只在顯威,這時見對方不為所懾,只得也自縱聲大笑道︰“久仰傅侯神威蓋代,英雄虎膽,今日一見,突然站起,飛步走下石階,伸手握向傅小天虎腕。
傅小天唯恐有詐,自然地暗凝功力,但觸手卻覺對方一絲勁力末使,方自面上一熱,青袍人已自滿臉誠懇地笑道︰“為試虛實,冒犯虎威之處,侯爺海涵。”傅小天呆了一呆,青袍人又已回身輕喝︰“看座。”
傅小天一笑說道︰“門主之側,沒有我傅小天的座位,我看青袍人赧然道︰“朝廷之上,重臣雁列,侯爺位排首座,何況我這小小的千毒宮?”
傅小天濃眉雙揚,方待再拒。
青袍人又自無限誠懇地正色說道︰“雅量應能客人,侯爺,我是甘冒輕賤,赤心高攀,侯爺乃血性中人,當不致吝于下交傅小天英雄本色,豪邁成性,自不會拒人誠意,聞言大笑說道︰“言重,謝座了。”
青袍人欣喜之情充溢眉宇,攜著傅小天那蒲扇般的大手行上石階。
推讓再三,始分賓主落座,傅小夭念妻心切,第一句話便自問道︰“門主,拙荊可好?”
青袍人雙目倏射異采,詭笑說道︰“侯爺伉儷情深,好不令人欽羨,請看。”
話落,信手微揮。
他這里只微一揮手,一陣隆隆輕響,那大殿左邊石壁,竟然中裂為二,緩緩向兩邊移開一道隙縫,寬可容兩人並肩進出。
由石壁裂縫內望,但見偏殿內燈光明亮,一層蟬翼般的紗幔之後,一位白衣少婦正和衣斜倚繡榻,榛首半挽,狀若不勝孤寂!但如此已足證她果然被待若上賓,可不正是自己恩愛**.枕邊伊人?
愛妻安然無恙,且近在目前,雖說咫尺無殊天涯,傅小天心中已放落一塊大石,暗舒一口大氣,難掩激動地說道︰“多謝……閣下……”
言未了,青袍人信手再揮,隆隆之聲又復響起,石壁又自緩緩合上,天衣無縫,不留一絲痕跡。
“雖然只是一瞥,應已足慰相思,侯爺安心吧!”青袍人意味難測地看了傅小天一眼,道︰“不敢當侯爺致謝,保護夫人原是我應該的,大概侯爺尚不知夫人是我昔年舊識,也是我的表妹,更是我的未婚妻子。”
傅小天呆廠一呆,道︰“這倒很出乎我意料之外,梅霞從未提及。”
青袍人強顏笑道︰“這是我身為表兄又是未婚夫婿的自己不爭氣.不能怪她,好在世事白雲蒼狗,這些已成過眼煙雲.侯爺涼必不至介意。”
傅小天濃眉微劇,淡淡笑道︰“傅小天從不汁較一個人的過去,何況這有什麼值得介意的?”
青袍人目射詭譎之光,凝注傅小天陰陰笑道︰“有道是︰宰相腹內能行舟。那是侯爺雅量,我卻以為女人家應以名節為重,講求三從四德……”
傅小天環目寒芒突射,哈哈笑道︰“門主可是指她已訂婚約,不該復戀夏夢卿,再嫁傅小天?”
入目傅小天環目神光,青袍人禁不住心中微懍,-時未能做答。
傅小天又是-笑,挑眉沉聲︰“門上適才英雄豪邁,氣吞河岳,如今怎又做此忸怩女兒態?豈不聞婚姻終身大事,勉強不得!‘情’之一字,更屬微妙,見才生情,擇良而嫁,理所當然;不滿指腹婚姻,未婚夫婿不足依靠終身,因而另有所屬,情理所容;而屬意之人訛傳死汛,因而再嫁,看何不可?門主倘若拿傅小天當朋友看待,就請勿再輕辱傅小天愛妻。”
這一番話只听得青袍入神色剎那數變,目中異采不住閃動,傅小天話聲落後許久,他才尷尬地賠笑說道︰“我無此天膽,侯爺何必如此認真,此事擱下不提,敢問侯爺今日蒞臨之意。”
傅小天神色稍緩,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門主高智如山,神目似海,何用傅小天多做說明。”
青袍人不得不以笑掩窘︰“綠玉佛曠世奇珍,侯爺就這麼輕易決定割愛……”
傅小天淡笑接道︰“紫鳳釵已落入門主之手,綠玉佛又有何用?何況傅小天生性淡泊,並沒有席卷武林,稱霸天下的打算,留之徒然委屈寶物,不如成全門主一片苦詣,萬丈雄心,傳佳話于千古。”青袍人陰鷙目光凝注,詭笑說道︰“如此我探謝侯爺成全大德,不過我以為夫人落入我手,侯爺縱無成全之意,當也不至吝于擲贈。”
傅小天縱聲大笑道︰“閣下可謂知我。不錯!我對這些所謂奇珍異寶,得失之心固然很淡,而對我那人間奇女,賢慧愛妻,卻更不能夠放棄;豈不聞重寶易得,賢妻難求?傅小天拼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青袍人狂笑連連,軒眉說道︰“侯爺護妻之情,天下少見,薛梅霞得夫如此,尚復何憾?蓋世英豪,絕代紅粉,真是得天獨厚。侯爺既有成全之心,我豈敢設有做美之意。侯爺請!
我大開正門,恭送賢伉儷離此。”話落,就待站起。
傅小天突然擺手︰“不忙,門主。已別多日,不急于一時,傅小天尚有幾樁事兒請教。”青袍人神情微愕,道︰“侯爺一言一行不脫英雄本色,令人欽佩,尚有何事煩勞下問?”
傅小天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小事不足掛齒。請問門主,那開封城府威遠鏢局失鏢一事,可是貴門所為?”
青袍人毫不猶豫,淡笑點頭︰“不錯︰正如侯爺所言,小事不足掛齒。”
傅小小天挑眉說道︰“門主大概不會忘記.還有兩條性命。”
青袍人雙日凶芒-閃,笑得極是猙獰︰“區區兩條性命也值得殺敵無算的神力威侯重視?不敢相瞞,千毒門規,順我者生,逆我者死;異日征騎所指,當更不止此數。”
傅小天淡笑說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門主不愧千毒之首,但我以為門主這異日二字不如改為後日來得恰當。”
青袍人神情微震,突然仰首狂笑,聲如鬼哭狼嗥,刺耳已極︰“侯爺此語,使我頓覺天下英雄唯侯爺與區區耳。”
傅小天看了他一眼,淡談說道︰“門主也許不遜曹盂德,傅小天卻不願自比劉豫州。威遠鏢局與我小有淵源,此事我已攬下,鏢貨暫寄門主處,後日宴罷會散,傅小天當來取回。”
青袍人森冷目光一閃.陰笑說道︰“敬遵令諭,侯爺若自信拿得回去,盡管隨時來拿。”
傅小天毫不在意,揚眉笑道︰“拿得回去與否,此時斷言尚嫌過早,好在後日轉瞬即至,屆時再看看吧!”緩緩站起,探懷取出綠玉佛,道︰“綠玉佛在此,請門主交出拙荊!”伸手遞了過去。入目傅小天掌上那尊栩栩如生的綠玉佛像,青袍人難掩心中激動,陰鷙目光中一絲異采一閃而隱,跟著站起,搖頭笑道︰“不忙,待侯爺見著夫人時,再行擲下不遲。”傅小天,心知他是故示大方,且自己也井非真欲即時交他,當下淡淡一笑,點了點頭。
青袍人看了他一眼,略做沉吟,蹙眉又道︰“夫人自來此間,-直末出偏殿一步,不管我如何地待若上賓,仍是難消她心中敵意,我若前去相請,只恐難以取信于她,可否煩勞侯爺親自走一趟?”傅小天環目深注,淡淡笑道︰“門主不陪我去?”
青袍人一笑說道︰“小別勝新婚.其甜蜜情景,我豈敢……”
傅小天心頭了然,搖頭說道︰“不妨,彼此均非世俗男女,何況門土與拙荊又是至親,若淪小別勝新婚,天下之大,何處不可親熱繾綣?”青袍人竟然欣然點頭,笑道︰“既是如此,恭敬不如從命,容我前面帶路。”
言畢,又揚眉一笑,爽然舉步,一點也不顯得勉強。
雖然明知置身龍潭虎穴,傅小天卻無所畏懼,豪情勃勃地大步跟上。
出得正殿,轉過漫回雕廊,兩人一路談笑風生,儼然知己,哪里像是勾心斗角的生死大敵。
來至偏殿門前,青袍人倏然止步,舉手輕輕敲門。
剝啄之聲方起,只听哪重重錦幔之後,隱隱傳出薛梅霞銀鈴般的聲音︰“誰?”
傅小天禁不住心頭激動,脫口說道︰“梅霞,是我來了,小天。”
此言一出,偏殿內頓時回復-片寂然,久久未聞回音。
傅小天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青袍人看了他一眼,突然揚聲笑道︰“小妹!你想必是疑為夢中,過于興奮了吧?且請安坐,我這就陪侯爺進夾。”目注傅小天微微-笑,掀開錦幔,首先走了進去。
進入殿內,只見薛梅霞身著白衣,蛾眉淡掃,美目失神,呆呆地坐在軟榻之旁。
傅小天再也忍不住,疾步搶了過去,低低地叫了一聲︰“霞!”
這位叱 風雲,氣吞河岳的蓋代英豪,此時聲音竟然有點發顫。
然而,薛梅霞卻視若無睹,听若未聞,依然呆呆地坐在那里,連看也沒有看他一眼。
傅小天大感詫異,以為自己的愛妻驚喜過度,神智受了震蕩,忍不住無限憐惜地柔聲叫道︰“霞!是我,小天!你冷靜一點……”並伸手掌按問薛梅霞背心,準備為她活血醒神,哪知觸手竟是一片冰涼,真氣末發,心中遽震.驀地收手回顧。青袍人仍在-側,而且面帶微笑,負手而立,狀至悠閑;只是笑得十分詭譎,笑得十分得意、猙獰、狠毒、險惡……傅小天心知有異,方待有所行動。
驀地一縷指風襲至背後。
傅小天做夢也末料到,自己的愛妻竟會反愛為恨,助敵襲擊自己;只覺後腰眼上一麻,緊接著掌中綠玉佛被人伸手奪去,眼前一黑,推金山,倒玉柱般砰然倒在那鋪地的厚厚紅氈。
紅氈上,蓋代英豪傅小天昏迷不醒。薛梅霞那欺霜賽雪的縴縴玉手中,執著綠玉佛像,依舊端坐不動,而那雙失神的目光,則呆呆地凝注著昏倒在地上的傅小天身上,嬌靨神色木然,一無表情.生似地上的人與她素昧平生,毫不相識一般。
此時青袍人卻面帶得意的奸笑,縱步走了過來,伸手接過薛梅霞手中的綠玉佛,笑道︰“小妹,你做得很好,我很滿意,希望你再能為我這麼做一次,那該是夏夢卿了,懂麼?”薛梅霞默然不語,只是木然地微頷了一下榛首氣,得那麼呆滯,那麼不自然。青袍人看了看木然端坐著的薛梅霞,又看了看地上昏迷中的傅小天,突然揚起了一陣聲似鬼哭狼嗥的得意狂笑。笑聲中,轉過身子飄然出殿而去。
轉瞬間,兩天過去,夜已來臨。
這是八月十五,月圓之夜。
月到中秋分外明.但今夜的月色卻並不如往年中秋月那般的皎潔。
群星閃爍的夜空中,滯留著幾片烏雲,井有蒙蒙霧意。
這使那本該皎潔的月色,顯得有點艨朧。
北邙山靜靜地沐浴在冷輝里,沉寂、陰森、恐怖。
今夜迥異往昔,在那深邃、陰沉,不知深有幾許的斷魂谷,兩面陡勢天生,直若惡獸之吻的山壁上,高高地分懸著兩只瓜型巨燈。
巨燈上,血紅的朱字,左書“招魂”,右書“拘魄”。綠光慘淡,迎風晃動。
四周不聞一絲聲息,也沒有一絲的人影,靜得直使人毛發悚然,不寒而栗,是那麼神秘莫測、那麼陰森懾人。從遙遙里許以外,便能望見那碧綠的兩點燈光,恍如猙獰惡獸的灼灼雙目。
時屆初更,山風更疾,隱隱似鬼哭狼嚎,冤魂泣月。
驀地里,一條人影疾如飛矢,輕若淡煙地馳向斷魂谷口,距谷口三丈左右倏然停身,那是一位儀態飄逸、神采飛揚、俊美挺拔的青衫書生。他望著那兩只高懸的巨燈,劍眉微挑,一聲冷笑︰“好大的口氣,這豈是開派之禮,迎賓之道……”
話未落,突然一個冰冷陰森,細若游絲的話聲,隨風飄至︰“千毒門候駕多時,貴客留名。”
話聲蕩漾飄忽,竟不知發自何處。
青衫書生劍眉微蹙,運功默察,卻仍查不出那發話人的所在,心頭暗震,只得冷冷揚聲︰“不歸谷端木少華,代父出席大禮。”陰陰冷笑,話聲又起︰“武林一谷,名聲不凡,登上鬼籍,請。”
這話語傲慢、冷淡、狂妄,听得端木少華心中冒火,目射奇光︰“千毒門原來是這麼一個地方,令人失望……”嗯嘿的冷笑,暗中人接口道︰“本門做風向來如此,就是皇帝老兒駕到也無人出迎,以燈接引,已屬破例,區區一谷,應已知足。”
暗中人話聲方落,端木少華立即一聲怒笑,聲震夜空︰“端木少華就毀去這兩盞鬼燈,看看有沒有人出來迎賓。”曲指一彈,兩縷凌厲的指風分襲向高懸谷口的兩盞綠燈。
他這里指風剛出,暗中人突揚冷哼,不知由何處吹來一陣陰森冷風,竟使得他那兩縷足可洞石穿金的凌厲指風,如石沉大海,消于無形。
不知是心頭暗粟抑或是冷風上身.端木少華突然機伶伶地打了個寒噤,身不由主地退了一步。
一步退定,暗中人的話聲又起,益顯得冰冷陰森︰“奉勸少谷主,千毒門不是炫露武學的地方,若是誠意前來參加本門大典,幸勿再事輕舉妄動。”
端木少華縱然震懾,不歸谷豈可弱名,劍眉怒剔,正待發話。
一聲怪笑,百丈外人影如電,微風颯然,谷口綠光下飄然射落一個蓬頭垢面、鶉衣百衲的老年化于,面貌清 ,銀發蝟髯,雙目精光閃爍地看了端木少華一眼,道︰“娃兒,何必與這些見不得入的邪魔魎魑一般見識?不要發愣了,走吧!”
端木少華入目來人,眉宇間神色一轉恭謹,躬身為禮,尚未開口。
夜空里,又自飄起暗中人的吃吃陰笑︰“老要飯的莫非想使慣技,乘機來打秋風不成?須知本門從來不發善心,沒有剩粥殘飯布施……”
老化子白眉軒動,沉聲說道︰“陰煌你少在老要飯的面前裝神扮鬼,你那點鬼門道瞞得了別人,卻瞞不過我老要飯的。老要飯的是代替蒼老大前來,且睜開你那雙狗眼看看你們千毒門這張報喪的玩意兒。”
破袖揮處,一片紅影疾射向左方崖頂,那上書“招魂”二子的巨燈後面暗影中。
紅影方沒入暗影內,暗中人便陰笑揚聲道︰“姜是老的辣,蒼老五要比那少不更事的娃兒高明多了,好,丐幫老五之末,九指迫魂蒼寅,已登上鬼籍,請入谷。
”這老化子正是名震武林的丐幫五老之末的九指追魂蒼寅,他目注崖頂,白眉雙軒道︰“老要飯的行將就木,也確想將這把老骨頭丟在北邙山窮谷之中,只是就憑你姓陰的七兄弟,只怕……哼,哼……”暗中人一聲陰笑,飛快接口︰“如今言之過早,到時候再看“說得是,老要飯的隨時領教!”蒼寅縱聲大笑,綠色燈光為之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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