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nt color=red>筆趣閣</font>已啟用最新域名︰www.<font color=red>biquge001</font>.com ,請大家牢記最新域名並相互轉告,謝謝!
“靠近秦階船隊時,他們也會用羽箭相對,因此船上還需準備打量盾牌。
www.biquge001.com”刺竹說︰“一旦那邊著火,我們還要退後,等火燒得差不多了,再進攻。”
安王悠然一笑︰“此計甚好。”
轉向清塵︰“沐家水軍中,遴選偷襲小隊成員的,由你落實。”
“是。”清塵一拱手,領命。
“選人需要多長時間?”安王問道。
清塵回答︰“一刻鐘。”
安王驚異地和刺竹對視一眼,滿是狐疑地問道︰“一刻鐘?”
“是。只要宣布命令,著水軍精銳來帳前報到便可。”清塵說著,見安王仍是一臉不解,便解釋道︰“水軍平日訓練,每半月都有一次技能考核,每組第一名登記造冊,編為精銳隊,為機動部隊,平時跟正規編制中訓練,特殊任務時召集,臨時組建,完成任務後各自歸隊。”
安王微笑頷首︰“原來如此。”
“清塵你打算什麼時候去勘察,又準備從哪里下水?”刺竹問道。
“勘察從今天晚上開始,下水之地不可選擇方昌水域,雖然近,卻也容易被乾州察覺,還是從對岸下水,潛過淮河。”清塵沉吟道︰“水軍繞道蒼靈渡過河,到對岸武平水域,白天在樹林里休息,每日亥時後潛水勘探,完善方案細節。”
每日潛過河去,對體力的要求是很高的,可是非但如此,還要在敵人眼皮底下勘探水下情況,在安王看來,這個任務太勉為其難,可是清塵說得卻很清淡,他不但要求這隊精銳听命去做,還要求他們主動去想——完善方案細節。此刻安王不由得再一次感慨,沐家軍這精銳之師。可不是浪得虛名。
刺竹又問︰“誰為領隊?”
清塵頓了頓,輕聲道︰“我為領隊。”
“你還有傷,怎麼能下水?”刺竹脫口而出。
清塵默然道︰“我不用下水,在岸上指揮就行。分析他們摸到的情況,再作對策。”
“羅放可以去的,他是水軍統領,完全可以擔當此責。”刺竹低聲道︰“清塵你無須親自去。”
“是啊,”安王說︰“清塵你就不用去了。”
正說著,士兵來報︰“乾州秦階下來戰書,明日辰時備戰。”
安王听了,低頭思索,一言不發。
士兵退去,刺竹看向清塵。清塵卻盯著地面,刺竹朝向安王︰“王爺……”
“他這時候要打,又是何意?”安王皺著眉頭,問刺竹。
刺竹思忖片刻,斜頭看了清塵一眼。輕聲道︰“他應該知道,蜀州退路不保了,這才急著要打一次,只要我們攻城不下,便可挫傷我們銳氣,以振自身士氣。”
安王凜聲道︰“打就打,還怕他不成?吩咐備戰!”
清塵已經離去。房間里,只剩下安王和刺竹。
“王爺,”刺竹低聲道︰“明日之戰,攻城不可破,我們可以不應戰的。”
“無妨。”安王擺擺手,篤定道︰“剛才清塵已經說了。秦階多疑。我們若是不應戰,他會起疑心,提防著我們有其他打算,為了掩護水軍的勘探,保證火攻的順利實施。我們明天不但要出戰,而且要端出一副將借此破城的架勢來……”
“等會,我就召集將軍們開會,部署明天的出戰。”安王說︰“橫豎都是只擺個大陣勢出來,你和清塵都不用參加會議了,早點歇息去吧。”
刺竹看了王爺一眼,欲言又止,終是低頭一拱手,告辭。
頭頂上忽地傳來安王一聲輕笑︰“刺竹,你現在明白我為何留下清塵父子了麼?”
刺竹抬頭,滿臉不解。
安王悠然而笑,低聲道︰“果不其然,沐家軍處處有驚喜,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刺竹驀地想起,安王那意味深長的一句“你我,都未曾見識過沐家軍真正的本事……”,是的,安王是精明的,他要的沐家軍,可不僅僅是可觀的人數和威名,而是能被他真正了解,亦能真正屬于他的軍隊。
這樣的安王,再一次讓刺竹想起了祉蓮。安王立意要得到的,就一定是全部,這一點,從未改變,任何人,任何事,皆如此。所以,在安王未曾了解全部的沐家軍之前,是不會準許清塵離開的。
刺竹在心底默默地嘆了口氣,破乾州,安王是一定要用沐家軍做主力的,只有沐家軍使出了全身解數,讓安王了如指掌了,清塵才能離開。這也意味著,為了保存沐家軍的實力,清塵必須竭盡全力,以最小的傷亡換取勝利。
此時此刻,刺竹終于懂得了清塵。不管她放不放得下秦駿,為了沐家軍,為了天下安定,她都必須舍棄他。這冷酷並非不能讓清塵斷腸,但是,就如同她當日射殺宣恕一樣,痛也要殺,否則,是更為慘痛的代價。她別無選擇。
就這樣悶悶地出了中軍帳,思緒萬千,一路心不在焉地走著,驀然一怔,卻發現自己站在清塵的帳前,帳內,黑乎乎沒有半點燈火,頭頂,卻是璀璨的星空。
清塵不在?
他一轉身,卻正好撞上奶娘,只見奶娘抱著的銀鎧甲,正在月光下發射著冷冷的熒光。
奶娘見刺竹看著鎧甲,便笑道︰“我才擦好呢,亮吧?”
刺竹復看一眼鎧甲,笑了笑。
“清塵說,明日要穿呢,囑我一定擦亮些,我還蘸了蠟油……”奶娘用手摸著鎧甲,得意地說︰“月亮底下都這麼閃亮,明天要是出太陽,可不知該多晃眼……”
刺竹心底一動︰“清塵說明天要穿?她什麼時候跟你說的?”
奶娘回答︰“吃晚飯的時候說的。”
刺竹心里“咯 ”一下,忽地有些明白了,便問︰“清塵到哪里去了?”
“不在帳里嗎?”奶娘疑惑地探頭看看,發現帳內一團漆黑,不禁奇怪道︰“怪事了,上哪去了?只說要自己一個人靜一會,也不管我鎧甲就要擦完了,非得趕了我出去,我只得抱著這一堆東西去了沐將軍帳中。可這才多大功夫。怎麼燈也熄了,人也不見了?”
刺竹略一凝神,便猜到清塵去了哪里,隨即邁開步伐。直奔河邊。
岸邊一個挺拔的身影,面朝鍍滿了銀光的河面,背手而立,正是清塵。
刺竹張嘴喊道︰“清塵!”
清塵回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等刺竹平肩而立,她緩緩地轉身起步。
“你去哪?”刺竹問道。
清塵不答,加快了步伐。
刺竹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我有事問你呢。”
清塵倏地停步轉身,看著刺竹,一臉冷清。如同月光,泛著淡淡的涼意。
“你請命帶水軍精銳去勘探水底,是為了避開明日對陣,是不是?”刺竹話語一落,就看見清塵的眉毛輕輕地挑了一下。他確定,這是清塵的所想。
“你早就料到明天秦軍會出戰的是不是?”刺竹的問題,一點不含糊。
清塵依舊默然。
刺竹加重了語氣︰“明天,秦駿叫陣,一定點你。這個,你也是料到了的,是不是?”
清塵沒有說話。平靜的臉色中,隱含著點點陰森,她望著刺竹,眼楮里一抹厲光。
“就象你選擇放棄秦駿一樣,秦駿也選擇了放棄你。他明天出戰,就是沖著你來的。知道你有傷在身,無法力敵,他若是打敗了你,秦軍的士氣也就高了,我們的士氣也就泄了。”刺竹低低的聲音里。有些淡淡的逼仄︰“所以,你想一走了之,把這個難題交給安王去處理。你不在場,誰去應戰都可以……”
“你到底是怕自己對秦駿下不了手,還是承受不起失敗?”刺竹說得很慢,明知會觸怒清塵,但是,他不懼怕︰“你在用士氣做借口保全自己的威望嗎?”
清塵仰起頭來,挑釁而不屑地斜視著他,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乾州城下,大軍肅立。
安王環視左右,低聲道︰“按照昨夜合計的,佔不到上風,也力爭平手。”
肅淳遲疑了一下,靠近清塵,低聲道︰“父王有個特別任務交給你,跟我來。”
清塵探頭看看安王,安王策馬正身,目不斜視,中間隔著幾人,也不好相問。清塵暗忖,昨夜將軍議事安王沒有通傳自己參加,原以為沒有任務,暗里吩咐些特別事宜,也是正常。于是輕輕策馬,跟著肅淳退了下去。
這一退,竟然離開了隊列,看肅淳帶路的方向,都快到樹林了。
清塵問道︰“到底是什麼任務?”
肅淳已經下馬,走進一人高的蒿草叢中,用手撥開了一面,說︰“你過來看看。”
清塵狐疑著探頭去望,卻冷不丁跳出幾個人來,七手八腳地摁住了她,清塵措手不及,被死死地制住,一時間動彈不得,在草里抬起頭來,怒目相向︰“你想干什麼?!”
肅淳看著她,輕聲道︰“他是沖你來的,我不能讓你去送死。”
手一揮,清塵的銀鎧甲被扒了下來,隨即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肅淳緩緩地穿上銀鎧甲,深深地望了清塵一眼,手一抬,頭盔落下。
“你瘋了!”清塵叫道︰“你給我脫下來!”
“不管結果如何,一切罪責,皆由我承擔。”肅淳說著,跨上了雪塵馬,吩咐左右︰“你們保護好清塵。”
“你給我回來!回來——”清塵急切地大喊著,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肅淳和雪塵馬絕塵而去。
<font color=red>筆趣閣</font>已啟用最新域名︰www.<font color=red>biquge001</font>.com ,請大家牢記最新域名並相互轉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