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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我腦子里面就像打了一個炸雷,炸的我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www.biquge001.com這只相框拿在我手里,仿佛有千鈞之重,壓的我胳膊直往下沉…怎麼回事,怎麼會是雨馨,是我看錯了麼?…
我控制著胳膊不再下沉,像抬重物一樣,費力的將這相框抬到眼前,抖抖的松開右手,使勁揉了幾下眼楮,再次看向照片里的這個人,準確的說,是這個小女孩兒…
照片里的這個小女孩兒,扎著兩只可愛的馬尾,一臉陽光燦爛的笑容,那眉眼,那鼻口,的的確確便是小時候的雨馨!…不,應該說,是‘凌霄’,凌氏燈飾廠,凌老板的女兒,凌霄!這張照片里的‘凌霄’,除了身上穿的衣服不同以外,神情樣貌,和我在那座‘鬼樓’里所見的,那只掛墜里的那個‘凌霄’,一模一樣!…
這一切來的實在太過突然,我完全被震傻了,連眼楮都不會眨了,盯著照片里的這個‘凌霄’,整個人渾渾噩噩,腦子里亂七八糟…直到被推了一下,我才移開目光…
“你怎麼了?”這人盯著我問。
“嗯?”
我茫然的看著他,忽然間反應了過來,指著照片,激動的問,“你剛才說什麼?照片里這人是誰?!”
“我女兒,你干嘛這麼激動?…”
我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你是凌老板,凌氏燈飾廠的凌老板,凌紀天,對不對?!”
這人渾身巨震,“你…到底是誰?!”
我死死抓著他的胳膊,“我只問你,對,還是不對?”
這人似乎在猶豫,從他臉上那兩個圓圓的小洞里,射出兩道晶亮的目光。終于,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嘶聲說,“沒錯,我就是凌紀天…”
隨著這句話傳入我耳中,仿佛有一顆巨型炮彈擊在了我身上,將我擊倒在床…
“天吶…”
我喃喃的嘟囔著,盯著眼前這個樣貌丑怪,承認自己是‘凌紀天’的人,莫名的,淚水就像開了閘一樣,‘刷’流了下來…我有點恍惚,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夢里,還是在現實,又或者,我已經死了?眼前這人,是地獄里的鬼魂?…
“你還沒回答我,你究竟是誰,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名字?”
“嗯?”
我抹了抹眼楮,使勁掐了一下自己,很疼,可我還是不大敢相信這是真的,這個‘怪人’,真的是凌紀天?…根據市里死的那個中獎老頭子女兒的描述,我想象中的凌紀天凌老板,應該是一個英俊成熟,高大威猛的人,可是,眼前這個人,腰佝僂的像只蝦,五官連形狀都沒有,簡直就是個‘妖怪’…
“你怎麼…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這人嘶啞而又冰冷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殺氣,“你是怎麼知道我的,還有你是誰,究竟為什麼來到這里,如果有一句話撒謊,我立馬殺了你…”
“你听我說…”我抽抽鼻子,平復情緒,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叫阿冷,過這里來,是為了查一種古老詛咒,之所以知道你,是因為我去過東山公墓,在你給你女兒凌霄所立的那塊墓碑上,見到的你的名字,後面機緣巧合,我進了你以前居住的那座樓…”
“等等。”
“怎麼?”
這人上下看了看我,“你是什麼時候,進的我那座樓?”
“就在…”我掰了掰手指頭,“我過來四川之前,沒多久…”
“我說過,只要你有一句話撒謊,我就殺了你,我說的出,就做的到…”
這人說著,伸手奪過相框,另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脖子。
“凌伯伯…你听我說…凌伯伯…咳咳…”
突然,我想到了一樣東西,急忙道,“日記…我在那樓里見到一本日記!”
這人胳膊一震,松開手,問道,“什麼日記?”
“就是…咳咳…你寫給你女兒凌霄的日記…”
我揉著脖子抬起頭,“你不信麼?我可以把里面的內容念給你听…”我喘了口氣,想了想那日記的內容,“…霄兒,我的女兒,從今天起,爸爸把對你的思念,寫進這本日記里…昨夜醒來,我迷迷糊糊走進你的房,想像以前一樣,看看你睡覺時甜甜的樣子,然而,爸爸看到的卻只有空空的床板,我的寶貝,你還好嗎,在天堂快樂嗎…”
我看過去,只見這人怔立在那里,渾身都在顫抖,他一點點的,抬起手里的相框,渾濁的淚水,從臉上那兩個孔洞里流出來,滑過凹凸不平的臉頰,撲簌簌的打在相框上,嘴里呢喃道,“霄兒…霄兒…”
此刻,我已經毫不懷疑,他的確便是凌老板凌紀天,只是不知道他怎麼變成了這副樣子,看著他,听著他的話語,我有一種心如刀割的感覺…
“凌伯伯,你先別傷心,听我說,你的女兒,凌霄,根本沒死…”
“你說什麼?”凌紀天抬頭問。
“我說,凌霄根本就沒死…一時半時的,我說不清楚,總之你听著,我認識一個人,和你女兒凌霄長的一模一樣,她的身世,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我敢斷言,她一定就是你女兒!”我語無倫次,一口氣道。
“她在哪里?!”凌紀天問。
“她現在的名字叫雨馨,沒跟我一起過來。”
“雨…馨?”
“嗯…對了,我手機里有她照片!”
說完我才想到,我手機壞掉了,就算沒壞,我只穿了條內褲跑到這鬼地方,也沒帶過來…
我正想說我手機沒帶,凌紀天忽然說,“噓,有人來了!”
我吃了一驚,仔細去听,果然听到有腳步聲,奔著這山洞而來,從聲音判斷,來的不止一個…肯定是那些冉民找來了,怎麼辦?
凌紀天手一指,“上面。”
我抬起頭,借著燈光看去,只見上面很高的地方,隱約有一塊突出來的石頭。
凌紀天把那相框揣進懷里,跳上石床,低聲說,“我送你上去。”
說著,他弓身抱住我兩腿,一運勁,將我往上扔去,我探手一夠,扳住了那塊石頭,兩腳蹬著石壁,翻了上去。
這塊凸出的石頭不是很大,我勉強轉過身,後背緊靠著石壁蹲了下去,剛喘一口氣,來人便已經進到了洞里,我急忙屏住了呼吸。下面看去,一眾人涌入這洞中,連落腳的地方都快沒了,洞外應該還有人。為首的,是我之前打過交道的,那個長相凶惡的‘頭領’。先前我被綁在那石台子上,那些戴面具的人里,不知有沒有他…
我連口大氣也不敢發出,心跳的像搖撥浪鼓,這塊石頭僅夠立足,沒法供我藏身,好在位置很高,這洞里燈光暗淡,我穿著一身黑樹皮衣服,即便下面的人抬頭看,冷不丁也看不到,要仔細看,才會發現這上面有一個人…
燈火把眾人的身影投射在洞壁上,黑乎乎像是一個個的鬼怪。我朝下方看去,只見凌紀天佝僂著腰下了石床,畏畏縮縮的沖那‘頭領’打了個躬…看這凌紀天的樣子,我感覺他之所以待在這里,肯定是有某種目的…
那頭領冷冷的站著,開口道,“跑掉個人的,你有沒有見?”說的是生硬的漢語。
“嗯?”凌紀天愣了愣,搖頭含含糊糊的說,“沒有…”
這頭領轉動脖子,朝這洞的四處看去…洞里的氣氛,瞬間變的極度壓抑和安靜,我心髒似乎停跳了,兩手緊緊捏著拳頭,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他會抬頭往上看…好在,他最終沒有抬頭,看了一圈,轉過身子,似乎是要走了,我暗暗松了一口氣,就在這時候,洞門口的人忽然往兩邊讓去,隨後,一個胖乎乎的人走了進來,卻是曹老板那個混蛋。
“這是我發現的,應該是那小子的血!”
曹老板伸手上前,那頭領聞了聞,問道,“在哪里發現?”
曹老板往外指了指,“就在距這個洞不遠的地方,那小子肯定就在這附近!”
我身上除了淤青以外,還有好幾處傷口,腳上的傷口最大,先前喝完肉湯,我看了一下,傷口里涂抹有東西,應該是凌紀天涂的,我想,之前肯定流了不少血…
那頭領轉過身,生硬的沖凌紀天說道,“你真的沒見的,有人過來嗎?”
“沒有…”凌紀天說。
“他是誰?”曹老板問。
“幫我們這里,看陵的。”那頭領說。
曹老板盯著凌紀天,上上下下的看。凌紀天弓腰站著。
“你…不是這里的人?不然的話,這頭領怎麼跟你說漢語?”
“嗯嗯…”凌紀天含含糊糊說。
曹老板貌似狐疑的轉過身,大腦袋轉來轉去,忽然停住不動了。順著他臉所對的方向,我看到了那個小石台。當時我喝完肉湯以後,隨手把那只陶盆子,放在了那石台上…曹老板走上前,拿起那盆子,傾斜之下,我看到有湯汁往下流…
“你剛喝過湯麼?”曹老板問。
“嗯,我剛才餓了,就燒了點湯喝…”凌紀天啞啞的說。
曹老板點了下頭,把那盆子拿到臉前,也不知看什麼。
我正疑惑著,就听曹老板道,“那這盆子上的血痂,是你手破了沾上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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