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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璉听著自家老子擺譜讓他送王太醫去給二叔請脈,覺得好笑非常,對著自家老子的那點子心思他也是盡知的,這扎心窩子之事他也樂意的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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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太醫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一個也是瞧,兩個也是瞧,還能看一場好戲,如何就能不去呢?
因著自家叔祖之故,對著賈府的事兒他知道也甚是詳細,就是賈府興盛時,他也是那府里的常客,那位含玉的公子,即便是房里的丫頭病了,也是要請自己過去的,如今他老子病了,倒是沒多大的動靜兒。
當然了,依著賈府如今的地步,如何能請到太醫呢,王太醫可不會想這些,心下盡是鄙夷。
“二叔,我請了王太醫過來,請請脈!”
他的話果然地讓賈政岔氣兒了,咳了好半晌兒地,才輕輕地應了一聲兒。王夫人也是很高興,這還有太醫,果然,璉兒是個好的。總比那個吃里扒外的鳳丫頭強上許多。
當然了,這會兒她只顧著高興,卻越發地顯得自己的寶玉是個沒用的了,這事兒王氏卻是沒想到的。
等著寶玉被賈政責備的時候,她倒是想起來要怨恨賈璉了,可這話如何能說出口呢?
人家是一片好心善心地請了太醫,為自家二叔瞧病,這再怨恨上人家,天底下哪里有這樣的道理呢?
“沒多大事兒,只是皮外傷罷了,只是傷在內里,要好好兒將淤血散開了,也就沒事兒了。”
王太醫診脈之後,摸著自己下巴上的那點兒小短胡須道。
“多謝你了。”
賈政還端著他賈府二老爺的架子,不咸不淡地道。王太醫眼里閃過一絲不虞,賈璉在一邊兒瞧的真切,心下也有些惱怒,這是個什麼意思,又不是他請來的,真是不知所謂。
當然了,這次得罪了王太醫,那還真好了,日後再有事兒,自己可不就是現成兒的借口了?
賈璉心思急轉,面上半點兒不露。將小王太醫打發了之後,賈璉便拿著之前的房契地契,與太醫之言,去賈母那里復命了。
听了賈璉之言,賈母頗為贊賞地道,
“果然還是璉兒有出息,如今咱們府里,雖然落魄了,好在這些世交還給些面子。”
賈璉但笑不語,讓老太太再做些春秋大夢好了,真真兒是與自家二叔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果然不愧是母子啊。
“老太太,這是地契和房契,您收好了,等著二老爺的身子大好了之後,再說搬家的話兒吧。如今又是這樣的天氣,一時挪動起來,還真是不大好呢。”
總歸,賈政這一房,不是明兒就立時地要搬出去的,讓老太太高興高興也是好的,要是再手底下露些出來,自己兒子的私房不就更多了麼?
“好,好,果然,我的璉兒是個好的,這才是興家之象啊!”
賈母果然高興,又將自己的一匣子珠寶遞給了賈璉,
“拿回去給你媳婦兒和姐兒做首飾吧,瞧著她頭上半點兒珠翠也無,倒是可憐的緊吶。”
賈璉謝過了賈母之後,便捧著那匣子走了出去。
老太太還真是個讓人沒話說的,既然能得了好處,那自己多奉承奉承,其實沒啥問題,想著以王熙鳳的伶俐,多往老太太這兒走走,是不是就能得到更多的好物件兒了?
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賈璉的胃口,果然一次次地就被養大了,以至于到了最後,與自家父親一起算計老太太,那也是心安理得的很吶。
賈母本是為了籠絡賈璉才出此下策,誰能知道,竟是養虎為患,真是時也命也!
到最後,賈母頗為不甘願地咽氣了,到底,也沒瞧見自己心心念念地寶玉能有多大的出息,瞧著他仍是一團孩子氣,也不知道賈母後悔不後悔!
“寶玉呢?”
賈政服藥之後,便是問起了自己身邊兒唯一的兒子。王夫人只怕他又要磋磨寶玉,連忙道,
“他如今正苦讀功課呢,老爺要找的話,我這就讓人去喊他過來。”
往日里這麼說,賈政自是兒子的功課要緊,並不會真的就叫人來,可是今兒個,卻是不同,王夫人瞧著賈政竟是點點頭,她也無奈,這老子管兒子,還真是天經地義的事兒,只能好生地吩咐了丫頭,趕緊地將那個小祖宗帶過來。
寶玉听著老爺又叫他,唬的臉都白了,可是如今又沒有那許多的丫頭去替他求救了,這府里的丫頭,主子可不是他,都是璉二的,璉二吩咐了,只要二老爺傳寶二爺,就一定要盯著他去二老爺房里,千萬別去後面兒驚擾了老太太。再者,這府里又不大,去老太太那里也是要經過賈政的屋子的,沒奈何了,寶玉只得怏怏兒地跟著丫頭的腳步,去了他老子的房里。
早就听著老爺的心氣兒不順,他也沒敢淘氣,沒敢鬧著玩的,好生地做了一番功課。可是賈政成心找茬兒,還能讓他逃過去了?
“啪……”這一板子下去,別說是寶玉了,就是一旁的王夫人都覺得疼的慌。果然,寶玉已經疼的快要背過氣了。
“求老爺別生寶玉的氣,我現在可只有這樣一個兒子了,要是再打壞了,日後我可要靠哪個去啊?”
說起這個,王夫人心下就恨起了已經離家去找自己姨娘的賈環了,這要是那個孽畜在,自己的寶玉還有個分散老爺注意的人在,如今呢?那個下賤玩意兒竟是離家出走了!可真是苦了自己的寶玉了,她不求情,讓賈政出氣了倒還真是好了,求情之後,賈政卻是打的更狠了,沒幾下,寶玉就面如金紙,汗將整個兒人給煮透了!
賈政瞧著這樣,倒也覺得不好,只怕老太太知道了又傷心,又責備自己,立即地就讓寶玉滾蛋了。
寶玉咬著牙,告辭了出去。王夫人也顧不得丈夫了,後腳兒地就跟上了,徒留賈政一個人在屋里,孤鬼一般清冷。
“璉兒,你能不能再去請那王太醫來?寶玉被你二叔打了,這會子卻是發熱了!”
半夜時分,王夫人打發人將賈璉從床上叫起來,他本就奔波了一整日,累的半死,如今還哪里管的上什麼寶玉,寶石的。
“二太太,我勸你還是找人去找個附近的大夫來,那是太醫,你當是咱們家現在能隨便請來的啊?我沒那個能力,請不來太醫,就是今天白日里,也是托了史家表弟的福,這才能請來的。我告辭了!”
賈璉還真怕寶玉有個什麼事兒,王夫人再賴到自己頭上,那可糟心,忙不迭地就閃人了。
將王夫人氣了半死,又別無他法,只好讓下人們去請附近的大夫來。那大夫擅長的是跌打損傷的,這發熱,卻是一般的很,開了些虎狼之藥,便拿著診金走了。
王氏並不大通曉這些,便急忙地讓人將藥給煎了,然後給寶玉灌了下去。這藥倒是見效的很,第二日,寶玉就退燒了,可是也傷了他的根基底子,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第二天,得知消息的賈母狠狠地將賈政收拾了一通,這才親自地去了寶玉屋里,瞧著這逼仄的屋子,還真是不習慣的緊,還是早日地搬過去為好,真是苦了自己的寶玉了。
賈母的心思也奇葩,不說別人,到現在,也是滿心滿眼地都是寶玉。寶玉又有了借口依靠,越發地不將書本子放在眼里了。成日里就是搗騰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賈璉精明,王熙鳳也不差,拿著寶玉搗騰出來的各式方子,竟是開了個脂粉鋪子,雖然不是日進斗金,可是一家子的花銷還是能供的上的,也是為著自己的女兒添了個嫁妝鋪子。
賈璉瞧著又有了進項,果然高興,拿了幾十兩銀子,送去賈赦的屋子里,說是他給的日常的零花,賈赦覺得兒子孝順,也更高興了。
他雖然年紀大些,因著刑氏照顧的周到,又有賈璉孝敬私下開小灶,竟是好的比賈政還要快幾分。
等他出來四處走動的時候,賈政才堪堪兒地能下地,這讓賈赦更是高興了,不時地就去賈政那里顯擺一通,兒子今兒又孝敬自己什麼好菜了,明兒又孝敬自己零花了的,將賈政氣了個半死。
終于到了賈政康復之日,再也受不住的賈政也顧不上賈赦的相留,很是利索地收拾了東西,搬了出去。
瞧著這樣的大宅子,這樣舒坦的地界兒,他才算是能好好兒地呼吸了。可是想到了賈璉,想到了寶玉,也無語,只能不時地督促一番,讓寶玉好生念書。
可是寶玉讀書,並不得其法,又沒有人指點,只不過是白混日子罷了,哪里就真的讀進去了?
一直到他離家出走,當了和尚,寶玉也沒有讀通那些讓自己憎惡的經濟仕途之言。
這里的故事不斷地通過各樣兒地渠道傳去了史家林家那里,高興的可不是史俊偉一個了,就是林如海,時常地也要拉著義子,喝上一回,算是慶賀了。
林黛玉定親了,越發地忙碌了,越發地不露面了,就是出門子,也不過是與湘雲小聚一番罷了。
湘雲瞧著這樣的拘束,竟是半點兒成親的念頭也興不起來,想著如今舅母已經四處地為哥哥相看了,接下來,可不就是自己了麼?
要過著一直束縛的日子?真是想想都覺得可怕啊,當然了,還是有那麼一絲絲地意動的,若是有一個合心之人,與林姐夫那樣玉樹臨風的,其實甜甜蜜蜜地過上一輩子,也很是不錯啊!
湘雲胡思亂想了一陣子,又覺得女兒家這般真是太不矜持了,復又面紅耳赤地停止了。
對著自己的另一半兒,剛剛中舉的史俊偉並沒有多大的要求,只要人是個溫柔和善的便成。
這個時代,也不可能讓自己戀愛啥的,那就相敬如賓好了。找一個陌生人,從頭開始,好好兒地過日子罷了。
張氏听了這話,也知道俊偉的性子,溫柔和善是不錯,可作為女主人,要是沒手段了,那是萬萬不成的,再者,這見識也不能短淺,若是沒見識,那日後內宅夫人之間的交際,自家哥兒可不就吃虧了?
張氏從小看著他倆長大,與自己孩子又有什麼區別呢?再者,陳家遭難之時,史俊偉也是幫了大忙的,這成親的事兒,她自然是不敢有半死的馬虎,不為別的,就為著與孩子們之間的那份兒感情罷了。
不想,史俊偉倒真是個吃香的,這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妹子,顯見的,他只要一成親,很快就要嫁出去了。這樣一個人選,真是好的很吶,自己又是個上進的,雖然沒有父母,可是內宅更干淨呢,各家的夫人都是消息靈通的,史俊偉自小兒就不愛與丫鬟說笑這樣的事兒也能打听出來。
果然八卦的力量不可小覷啊!
大長公主也是其中之一,她的小女兒,只比史俊偉小兩歲,如今也是到了適齡之時了,也不想著女兒要嫁入何等顯赫之家,再者,再顯赫,還能有皇家那樣的顯赫了?可是誰能知道那顯赫之下的骯髒呢?
大長公主與當今是一母同胞的,關系自然就好,再者,她嫁人之前之後,對著當今這個弟弟,那都是頗為照顧的。自然地,當今也感激,登基之後,就封了姐姐為長公主。
听著她想將女兒許給史家的哥兒,當今還以為是忠靖侯府的,還特地讓皇後找了她來,說項了一二,史鼎雖然還不錯,可是他的兩個兒子都是不大成器的。
長公主自然是喜悅弟弟對自己的關心,急忙地將史俊偉拉出來,夸了又夸,贊了又贊地。
皇後也是附和不已,她娘家母親,承恩公府上的老太太,也想將孫女兒許給史俊偉,是以,皇後便听過一嗓子。既然公主有這個心思,她還是趕緊地給娘家傳話吧,可別與長公主搶人了,反正明年就是大比之年了,好兒郎多的是呢。
史俊偉,皇帝倒是略微地有些印象,在皇後與姐姐的提點之下,才想起來,這是陳斌的外甥兒。便是沒想法了,陳斌的外甥兒,那定是極好的。
這樣的,大長公主更加地心熱了。可是這兒女婚事,卻不能是女方主動啊,若不然,自家女兒多沒面子!
皇後笑道,
“正好兒地,我想做個媒呢,也不知道姐姐樂意不樂意呢”
這是順手的事兒,又能與大長公主交好,皇後何樂而不為呢?想著自家兒子日漸長大,雖然皇上也重嫡子,可是歷代里,就真沒幾個嫡子上位的,皇後自然更加地想要拉些盟友助力了。
“這自然好,那就勞煩皇後娘娘了。”
二人說這些事兒,就在當今跟前,瞧著她二人相處的好,皇帝也高興,順嘴就道,
“到時候,讓心悅那丫頭,以公主之禮,從宮里出嫁吧!”
這可真是恩典了,大長公主當即地就好生地拜謝了一番皇帝。女兒這一輩子,可就不發愁了。
她膝下,也只有這麼一個女兒,府里的都是庶子,庶女倒是沒有,丈夫倒也寵著女兒。
兩個庶子,自然地也只能捧著嫡妹了。想到府里的庶子,她的面色又有些不好。只是,不好表露出來,也只好憋著。
過了沒幾日,那些隱晦地得到消息的,很快地就退散了,與大長公主搶女婿,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張氏還是有些摸不著頭腦呢,就接到了皇後娘娘的宣召。從宮里出來,張氏將士就是喜悅不已,這可真是天降喜事兒啊,再想不到,俊偉竟然有這樣的好運氣。
這門婚事兒,只待合過八字兒,就這般定下來了!
張氏回府之後,就打發人將陳斌請了過來,瞧著她眉開眼笑的模樣,陳斌就玩笑道,
“莫不是公主下降了?你這樣高興!”
“咦,難不成老爺也听到了風聲?”
張氏疑惑地道,陳斌搖搖頭,他一個大男人,听什麼風聲去,去哪兒听去。瞧著自家老爺搖頭的模樣,張氏也就放下了那些無畏的糾結,將今兒去宮里,皇後娘娘說給自己的事兒,一一地告知了陳斌。
陳斌听了,也是替外甥高興,俊偉這孩子,果然是個有後福的。很快地,過了幾日,皇後娘娘賜婚的旨意便下來了。
陳家與史家都是興高采烈的,就是一向縮在府里養病的楊氏,也是撐著病體,親自地出來,到佷子府上,道賀了一回。
瞧著史俊偉不咸不淡的模樣,楊氏心下更恨了。這可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若不是自己與老爺,他如今還哪里有命來娶公主呢?
若是沒有史俊偉,這樣的好事兒,是不是就輪到自己的幼子身上了?想著如今在寒山書院受苦的史俊熙,楊氏心里就更疼了。這一切,可都是史俊偉作的啊!
史鼐下了狠手地要管教兒子,想著佷兒都能去寒山書院,那兒子自然是可以了,透過人脈,又找了人狠狠地特訓了史俊熙一陣子之後,倒還真是讓他給考上了,成績也不是太差,至少不是倒數。
倒是讓史俊偉與湘雲兩個頗為詫異,這個史俊熙,在父親的嚴苛之下,也是換了性子,以往的霸道變成了現在的陰沉,倒真是不知道那個更好了。
不過史俊偉心里還是暗暗地留著心思的,就怕他記恨自己和妹妹,要是反咬上一口,那可真是糟心透頂了。他在史俊熙身邊兒放人的事兒,陳永安也是知道的,對著自家表弟的警惕心,他很是贊同,就該這樣,否則,讓人欺負了,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呢!
听著未婚妻是個郡主,史俊偉先就不大高興,很怕是個刁蠻的啊!瞧著外甥的臉色,似乎不是那麼歡喜,張氏就有些困惑,她與史俊偉之間,自然是沒有什麼嫌隙的,當即地,就問了出來。
史俊偉自然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听著他的意思,張氏與湘雲兩個,卻是笑彎了腰,讓史俊偉摸不著頭腦的很。
“這個你可是一點兒也不用擔憂,若是這位心悅郡主有半點兒不好之處,只怕舅母這會子比你還擔心呢。”
史湘雲笑的解釋道,史俊偉鬧了個大紅臉兒,很快地就出來了。這晚,史俊偉一個人又躲在書房里,喝了酩酊大醉,算是徹底將自己的過去放下了,連同這那些美好的,傷感的,統統地扔下了,若不然,又能如何呢?
自己也是即將要成為別人丈夫的人了,當然了,作為一個才十六的孩子,史俊偉總覺得有些別扭。
好在心悅郡主年紀不大,還過及笄,大長公主也是想多留女兒在身邊兒,倒也不著急成親,當然了,也有等著史俊偉明年過了大比的意思。
若是榜上有名,那麼自然是錦上添花之意。若是名落孫山,那倒也無礙,依著史俊偉的心性才學,也不過是好事多磨罷了。
所以說,這丈母娘瞧女婿,那是越瞧越歡喜,可是老丈人就不一定了。
這日,史俊偉剛剛從林府出來,林如海對著義子和弟子的功課那抓的可嚴。再者,史俊偉也不是個愚笨的,他更是歡喜幾分。
史俊偉想著剛剛先生說的,雖然是義父了,可是史俊偉還是習慣性地稱呼林如海為先生。頓時滿腔地都是喜悅了。
可誰知,上馬沒走多少呢,就被一為穿著得體之人攔下了。
“史少爺,咱們家主子有請,就在前面兒的茶樓。”
史俊偉眼楮略微地眯了一眯,然後揮手讓要上前理論的小廝退下,肅著一張臉,問道,
“你家主子是哪位?”
“史少爺,別難為奴才,我也是听著主子的吩咐的,這偌大京城,總有些故人的,史少爺一去便知道。”
“好,你頭前兒帶路。”
史俊偉瞧著他嘴還嚴,又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思急轉,倒真是起了探究一番的心思,即使要見自己,左不過就是那些人罷了,去瞧瞧又何妨呢?
那下人瞧著史俊偉答應了,也不見多歡喜,看來他是有這把握能將史俊偉請去的。倒真是讓史俊偉有了跟多的探究之意,這位,是何方神聖啊?
到真是沒多遠兒,跟著那小廝的腳步,又走了一盞茶不到的地方,便到了這名喚,一間茶樓的地界兒。
誰都知道,這個一間茶樓出現的突兀,紅的也是突兀的很,可是這京中不管是權貴還是清流,都愛來這兒,不管是吃茶還是點心的,都是紅火的不行,茶還好說,點心,你若是去的晚了,那就沒了。
這其他人倒是還好了,可是女眷們可不好這一口麼?是以,經過這些亂七八糟的追捧,又有外省的那些暴發戶商人的抬價,更是紅火了幾分,讓人眼紅不已。
也有人動過這一間茶樓的心思,可是瞧著這規模,再瞧瞧往來的達官富人,還是算了,若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再把自己搭進去,那可真是不劃算的很吶。
是以,這茶樓便是越發地紅火了。當然了,許多的包間兒都是不開放的,因著是旁人家已經包走了的。
史俊偉隨著那小廝的腳步,走進了天字號的茶室,這里的消費可不低,就單單這包間兒費,就是二十兩啊。當然了,對于那些有錢人來說,二十兩也不算什麼就是了。
史俊偉垂著眼瞼,不知道在想著什麼。那小廝將他迎進茶室,便退了出去。史俊偉瞧著中間坐著的那位肥胖肥胖之人,心里翻了個白眼,低著頭,恭恭敬敬地道,
“晚輩請國公爺大安。”
這位孟國公,說起來,就是大長公主的夫婿,心悅郡主的父親,史俊偉的未來岳丈。
“史家哥兒,過來坐。咱們爺倆,往後可就是一家人了,還客氣什麼呢。”
史俊偉聞言,覺得身子骨兒就僵硬了一下,立即也是透著股子親熱勁兒,道,
“多謝國公爺賜坐。”
順勢地,史俊偉就坐在了孟國公的下首,孟國公姓田,其實就是個混不吝兒的,早年又是個男女不忌的,直將大長公主氣了半死。
若不是後來當今出宮分府,為姐姐撐腰,只怕心悅郡主還不一定能生下來呢。
這位的盛名,可是比如今的忠順王有過之而無不及。忠順王也不過是喜歡著小戲子、伶人的。這位田國公爺,年輕的時候,捧出來的角兒可比現在的琪官兒有名許多,而且數量也多啊。
“行了,小子,我今兒叫你來,是有要事要叮囑你幾句的。”
“晚輩謹听。”
史俊偉也不怕,只是面色略微一怔,回道。他還真是不清楚,這位老丈人特地地找自己過來,所為何事。可史俊偉想的明白,左不過那些事兒罷了,自己表現的恭敬些子,讓他擺足了老丈人的威風,事兒不就過了?
“小子,我就是個混不吝的,可是咱們府上的姐兒,那可是個好的,大長公主親自教養出來的女兒,可是沒半點兒差錯的,你可認同?”
史俊偉一怔,倒是覺察出了些什麼,急忙地點頭,
“是,人人都知道心悅郡主不論是脾性還是規矩,都是上好的。”
孟國公聞言,卻是狠狠地送了一口氣,想著早上妻子對自己的抱怨之意,他還真怕,這個史家哥兒會在日後詬病自家女兒的教養。
如今,瞧著史俊偉言辭懇切,倒是長舒一口氣,也是覺得沒意思的很,這往日里放在嘴里喝著正好兒的茶水,這會子,卻是有些寡淡了。
意興闌珊地田家國公爺,對著史俊偉揮揮手,就將他打發了。史俊偉對著未來的老丈人,也是有那麼幾分地不自在,便告辭了出來。
站在門口,史俊偉也是略微地有那麼幾分好笑,又感慨他的一腔慈父之心,便回去了。
“你放心吧,我已經去了史家小子那兒,他也是認同爺的話的,絕對不會嫌棄咱們女兒的,你放心吧!”
大長公主瞧著自家爺得意洋洋之態,先是一怔,立即地覺得酸澀的緊,這人,也是個隨性之人,又是最為討厭和讀書人往來的,如今為了女兒,倒也真是能拉下這張臉。
想想這幾年他小意溫存的模樣,又想著夫妻間這幾十年的相敬如冰,也只能長嘆了。算了,隨他去吧,總也不會鬧出什麼大事兒就行了。當然,再荒唐,還能比那些年更過分了?
有了前些年他的那些事跡,如今這位,可真是瞧著比小貓兒還溫順啊!
當然了,這其中有多少真,多少假的,她自己也根本就不想去探究就是了。
史俊偉自然是不知道這些事兒的,自顧自地回去了,這很多事事兒,其實他也是沒地兒去說的,總不能和湘雲說吧?也只好憋著罷了。
這親事兒定下來了,可接踵而來的,也是許多的事兒。最為要緊的一件,便是要搬家了。
才三進的小宅子罷了,哪里好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委屈呢?大長公主想著這個,就滿心地不自在,可又怕史俊偉那里手上不寬裕,他與叔叔嬸嬸的又不親,雖然有親舅舅照拂,可是陳家本就是清貴書香之家,又哪里有那許多銀錢來支援外甥兒呢?
大長公主滿腹地心事,又想著女方這里出個宅子也不是那麼一回事兒,這樣,會不會讓史俊偉覺得不自在呢?他又是少年人,又是讀書人,自然自尊心就格外地高些,可這怎麼好呢?
好在張氏是醒事兒的,知道這其中很多的不便之處。沒過幾日,大長公主就听聞史家在前門附近置辦了新宅子,如今正裝修呢,下月就搬進去。這才算是略略地放心下來了,她往年里就是個最為清冷的性子,一般地也不大出席京中貴府之間為著顯擺、攀附舉辦的各種酒宴花會的,如今為著女兒,也只能出來應酬一番。
史家既然有能力花這許多銀錢買宅子,那底子自然不薄,只怕不僅僅是早逝的陳氏的嫁妝那麼簡單了。
大長公主就將這事兒與丈夫嘀嘀咕咕一番,誰知,田國公爺差點兒笑的眼淚都要下來了。
“我說你啊,也太過操著這樣那樣的閑心了?早干嘛去了,沒有打听好史家的家底子,你就敢那麼膽大的將女兒許給史俊偉那小子,若果真他家是真的貧寒的,這會兒,你是後悔呢還是滿意呢?”
大長公主聞言,惱怒地瞪了他一眼,這心悅,難不成就不是他的女兒了?這會兒,如今看自己的笑話,是個什麼意思?
瞧著妻子惱怒了,田國公爺也就停下了,立即地正色道,
“我的太太,你可放心吧,那府上,再不是那麼貧寒的,史俊偉那小子,別瞧著面上溫潤書生的模樣,家底,只怕不必咱們府上薄呢。史家老大的私房,似乎也沒落到史鼐的身上,這去了哪兒,還不是明擺著的嗎?就說沒有父母的遺產,依著那小子的生財手段,你還怕餓著咱們閨女麼?”
“嗷?這樣說來,難不成是有什麼別的隱情不成?”
大長公主也顧不得自己還在省著悶氣了,立即地就問道。果然,瞧著她興致來了,也不生氣了。立即地,田國公爺就將史俊偉的老底子都給倒了個干淨。
“這京里,凡是帶著‘一間’字號的,不管是酒樓還是茶室,飯莊布莊的,可都是他的產業,你說他會是個窮小子嗎?”
“爺莫不是在哄我?他才多大的年紀,這‘一間’的名號雖說不是老字號,可也不少年頭了啊。再者,之前他兄妹兩個處境艱難,哪里又有這樣許多的錢財,這樣手段呢?”
“所以才說這小子就是個精怪,我也是費了好生一番力氣,才將他的老底子翻出來,當然了,也不全都是他一個人的,還有陳府那位小公子攙和在內,至于其他的,水太深了,也翻不完。”
田國公爺沒說的是,這其中,還隱隱綽綽地有當今的影子在,這事兒,卻是不能輕易吐口的,這“與民爭利”之類的,皇帝卻是絕對不會背上這個名頭的。
“這就好,這就好。我還擔心呢,你說,他這樣手段多,要是對著咱們閨女不好,那可要怎麼著呢?”
說起這個,大長公主復又擔心起來了,一番慈母心腸,真是讓人動容的緊。
“這你也不用憂心,這小子,雖然手段了得,可對于親人,也是護持的緊,瞧瞧史家的那位大姑娘,無父無母的,卻是個天真嬌憨的性子,說明了什麼?還不是史俊偉那小子慣的?咱們的女兒,也不用擔心,若是他敢對心悅不好,自有我這個老丈人上門管教一番的。再者,他的心性若是不好,你又怎麼會為心悅定下這門兒親事。”
“倒也是,卻是我糊涂了,唉,我只有心悅這樣一個女兒,不為她操心,還能如何呢?
說起這個,田國公爺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事兒了,這都是他早年作的,若不是大長公主手段強硬,只怕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糟心的事兒呢。瞧著他頗不自在地出去了,大長公主也不管,與嬤嬤們興致勃勃地去為自家閨女準備嫁妝去了。
雖然大件兒地是一早兒地就準備妥帖了,可是但凡首飾啊,衣料的,可不是事兒還多麼?
想想兒女都是債啊,不過父母都是心甘情願地付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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