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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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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一個風一樣的黑影忽然從守衛的內侍眼前掠過,原本死寂的靈堂忽然有了這種響動,幾人身子一顫,戰戰兢兢地追了出去,也引起了其他值守內侍宮人的注意,“怎麼了?”
唐詩瞅準這個極短暫的空隙,輕盈的身體飛快地掠入了重重帷幔,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沒一會,幾人就嘀嘀咕咕地回來了,其中一個埋怨另外一個道,“我看你是看花眼了吧,哪有人啊?”
“我明明看見了,不會是有…有鬼吧!”另外一個立即嚇得臉色慘白,昔日明珠華光的鳳儀殿,今日成了靈堂,寒冷森然,在這里的人,只覺得腳底生寒,後背發涼!
“胡說!”另外一個低聲吼道,外面很快就恢復了死一樣的寂靜!
唐詩在里面穿行,這白色帷幔是最好的天然屏障,宮人內侍們的目光都被其遮住了,冷風獵獵,掀起帷幔飛揚,更添幾分陰森恐怖,似乎死在這宮里的魂靈還在縈繞,久久不肯離去,夜風嗚咽,仿佛鬼哭的聲音,她連毛發都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
繼續往里面走,從一個帷幔輕盈地潛入另一個帷幔,成功避過了那些跪于地上宛如木偶的宮人的眼楮!
夜風愈加冷寂,她的繡花鞋踩在地上,輕細猶如無聲,眼前隱隱綽綽,似鬼影幢幢,到了盡頭,唐詩看見帷幔後面躺著一個人,這個時候,已經不能叫人了,應該是已經升天的皇後娘娘了!
一陣夜風吹過,掀起了寬大的帷幔一角,這個短短的間隙,讓唐詩看見了皇後娘娘的遺體,只此一眼,唐詩立覺身體瞬間涼透,左右無有一人,不見一絲生氣。
借著幽暗星光,如水月光,還有鬼火般的風燈,唐詩看見皇後娘娘身邊堆滿了金銀珠寶,璀璨奪目,寶光流轉,皇後鳳冠霞帔,妝容肅儀,紅唇如舊,像活著一樣,臉上涂了厚厚的宮粉,看不出本來的臉色!
唐詩倒沒想到這個細節,若是皇後娘娘真的死因可疑,至少從臉色上看出些端倪,可是皇後娘娘薨逝之後,已經上了濃妝,這還能看出些什麼?
夜色森寒,唐詩心念一動,抽出袖中的手絹,小心翼翼地在皇後娘娘唇上擦拭,殷紅唇脂落在手絹上,借著皇後身邊的一顆夜明珠的光芒,正好映出唇色上極淡極淡的烏青色,淡到近乎于無,一般人根本不會在意,可唐詩卻對這種跡象有天生的敏銳,心尖一顫,這分明是中毒的跡象!
唐詩慌亂地收回了自己的手,腿腳發軟,浩遠哥哥說的果然沒錯,皇後娘娘不是病逝的!
可是,現在有一個嚴重的問題,皇後娘娘的唇妝被自己破壞了,若不快速復原,自然會被人看出破綻!
唐詩今日是來宮中吊唁的,並沒有帶唇脂,當務之急,是趕快找來唇脂,為皇後娘娘補妝!
正在憂急間,外面響起了隱隱約約的鳥鳴聲,唐詩知道浩遠哥哥讓自己趕快出去,時間緊迫,顧不得多想,如同來的時候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從帷幔中鑽了出去!
借著夜色的遮蔽,謝浩遠把唐詩拉到了一個陰暗的角落,急急問道︰“怎麼樣?”
唐詩貼在他耳邊,“皇後娘娘的唇色有些不正常,如果沒有判斷錯誤的話,應該是中毒而死的!”
謝浩遠神色一凜,低聲道︰“等會就有皇族的人過來拜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
唐詩一把拉住他,“不行!”飛快地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這下子連以智多星自居的謝浩遠也怔住了,什麼環節都設計好了,偏偏遺落了這個細節!
不過很快,謝浩遠就鎮定了下來,“這宮里到處都是女人,找唇脂不難,難在到底怎麼樣才能再進去一趟,一定要在明天凌晨之前將皇後娘娘的妝容補上去!”
他正準備自告奮勇地要去找唇脂,卻被唐詩制止了,“皇後娘娘用的唇脂,豈是你隨便找個宮女的拿來就可以補數的?我們不能再留下破綻了!”
謝浩遠瞬間就明白了唐詩的意思,自信一笑,“這有何難?去皇後寢宮中拿不就是了?”
果然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皇後娘娘薨逝,宮中的人都跪于地上,神色悲戚,滿目惶然,謝浩遠很是順利地潛入了皇後的寢宮,沒過一會,拿了一堆唇脂過來,“你看看哪一種是皇後娘娘用的?”
唐詩聞了味道,又和手絹上的顏色進行比較,將一張唇脂抽出來,藏在袖中,肯定道︰“就是這個!”
“事不宜遲,我們趕快走!”謝浩遠拉著唐詩的手一路躡手躡腳地再往靈堂過來,可是這個時候,情況已經完全變了,不再僅僅只有低頭跪拜的宮女和內侍了,人比之前多了很多,唐詩根本沒辦法再混進去了!
唐詩和謝浩遠對視一眼,謝浩遠也收了吊兒郎當的神色,唇形抿成一條直線,若是明天天色大亮,有人發現皇後的妝容被人動過,豈會不起疑心?
正在兩人苦思冥想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本王來拜別皇嫂,其他人先行退下!”
“是,王爺!”
唐詩神色一動,看向謝浩遠,“機會來了,我去一試!”只有靖江王在,便少了很多其他閑雜人等的目光!
靖江王原本遠在靖江王城,康親王爺變亂,太後薨逝,他趕回京奔喪,如今人還沒有來得及離京,就又趕上了皇後大喪!
唐詩見靖江王進入了靈堂,唐詩急忙從暗中走出來,左右侍衛忽然一擋,喝道︰“什麼人?”
唐詩看著眼前威嚴的侍衛,深吸一口氣,鎮定道︰“我是…”
“是本王讓夏侯少夫人來這里拜別皇後娘娘的,你們退下吧!”一個清淡而不失威嚴的聲音忽然響起。
“是,王爺!”他們立即讓開了,唐詩來到靖江王身邊,“參見王爺!”
靖江王看著唐詩,素衣勝雪,仙姿佚貌,似笑非笑,“你怎麼會在這里?”照例,應該是皇族先行祭拜,今夜朝臣只能在靈堂之外跪拜,明日才能祭拜,她怎麼會在這里?
唐詩臉色尷尬,有些難以啟齒,“實不相瞞,我剛才在承德殿外的時候,看見長寧公主的儀仗過來,我有心避開,可對宮中之路又不太熟悉,所以不知道怎麼就到了這里了,看見了王爺儀仗,所以想向王爺問問路,多謝王爺替我解圍!”她說的倒不完全是假話,她和浩遠哥哥來鳳儀殿的時候確實遠遠看見了長寧公主的儀仗,兩人怕節外生枝,躲在花叢中不敢出聲。
靖江王了然一笑,“原來是這樣,我這個皇妹,生性刁蠻,一向我行我素,平日給你找了不少麻煩吧?”
唐詩匆忙搖頭,“沒有,沒有,只不過皇後娘娘大喪,我也不想起什麼沖突,所以避開了!”
靖江王輕輕頷首,唐詩看到時間一刻一刻地過去,心下愈發焦急,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任何異樣,試探道︰“皇後娘娘母儀天下,賢良淑德,是我等女子心中典範,也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既然現在我已經來了,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先行拜別娘娘?”
靖江王淡淡一笑,“有何不可?本王這就帶你進去,皇嫂在天有靈,也會有感于你一番心意!”
唐詩松了一口氣,隨著靖江王進入內里,步履緩慢,快到皇後娘娘遺體的時候,緩緩跪下,雙手合十,表情肅穆,俊目緊閉,似乎在回憶一些往事!
唐詩跪在他身右後方,看見他閉上了眼楮,真是天賜良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匆忙起身,到了帷幔後面,又看見了皇後娘娘,急忙拿出藏在袖中的唇脂,顫抖地給皇後娘娘補好唇妝,一顆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直到確認皇後的唇妝看不出一絲破綻,才匆忙從帷幔後走出來,若無其事地在靖江王身後跪下,學著他的樣子跪拜!
完成這一切動作的時候,唐詩的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從來沒有這樣的慌亂過,始終不敢睜開眼楮,拼命讓自己的心跳平靜下來,連呼吸都不敢有一絲的紊亂,腦子嗡嗡作響,一片混沌。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听到靖江王的淡淡聲音,“好了,我們出去吧!”
唐詩低頭,不敢讓他看出破綻,“謝王爺!”
兩人往外走的時候,他臉上已然恢復了常色,像閑聊一樣,“我來的時候,遇到阿硯了!”
“他怎麼說?”唐詩藏在袖中的手還在顫抖不停!
靖江王緩緩道︰“他說你在我母妃宮中等他,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
唐詩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狂跳,不知道他到底看出了什麼,還是無心話語?斂眉低首道︰“是啊,我也是要去太妃娘娘宮中的,可是路上遇到長寧公主,就走偏了路了!”
好在靖江王並沒有追問下去,只是微微一笑,看著唐詩蒼白的臉色,“你一夜沒睡吧?”
唐詩機械地點點頭,“是啊!”
一晚上沒休息,剛剛又去偷看皇後娘娘的遺體,又去補妝,精神高度緊張,現在腳步發虛,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幸好被靖江王爺一把扶住,關切道︰“看你精神很不好,我送你先去休息吧!”
唐詩搖搖頭,“我們不是應該去吊唁皇後娘娘嗎?”
靖江王不容分說,“那是明天的事,好了,別說了,我送你去我母妃宮中休憩!”
見唐詩猶在遲疑,他淡淡一笑,話里有話道︰“我可是阿硯的親表弟,難道你連我不相信嗎?”
唐詩確實困了,確實需要一個地方按捺自己狂跳的心,只得道︰“如此有勞!”
靖江王帶著唐詩去往靜姝宮,這個時辰,端淑太妃早已休憩,他命一名宮女帶唐詩去休息,“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找阿硯!”
宮女把唐詩領到一間華美閣樓,“少夫人請,若是有什麼需要的,請吩咐奴婢!”
唐詩道︰“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唐詩將門關上,整個人一下子松弛下來,提不起半分力氣,靖江王在暗示什麼?還是他已經知道什麼?
算了,不去想了,總算是度過了一個巨大的難關,唐詩爬到床上,眼皮沉得幾乎抬不起來了,很快就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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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朝陽透過雕欄窗欞,照射進來,唐詩匆忙起身,宮女服侍梳洗,帶著她來到正廳,端淑太妃早已經在正廳等候!
唐詩盈盈下拜,“參見太妃娘娘,唐詩昨晚打擾了,請娘娘恕罪!”
端淑太妃卻不以為意,慈和笑道︰“好了,起來吧,阿硯說你每天照顧卿兒已經很辛苦了,昨晚又幾乎一夜未眠,男人還好,女人總是熬不住的,又何罪之有?”
唐詩道︰“謝太妃娘娘體諒!”
端淑太妃笑道︰“既是阿硯的夫人,以後就不必見外了,就和阿硯一樣叫我姨娘吧!”
唐詩低首斂眉,“謝姨娘!”
兩人沒說幾句,外面就哀樂四起,響徹六宮,端淑太妃道︰“今日是皇後入殮的日子,阿硯早上來過了,說你睡醒之後去鳳儀殿找他,快去吧!”
阿硯來過了?怎麼也不叫醒自己?唐詩輕聲道︰“是,謝姨娘!”
唐詩走後,端淑太妃的目光看著她漸漸走遠的身影,陷入沉思,久久不語!
劉嬤嬤試探道︰“娘娘在想什麼?”
端淑太妃長長的指甲扣在桌案上,發出輕輕的聲音,淡淡道︰“昨晚不是阿硯送她過來的,是景煥送過來的?”
劉嬤嬤恍然大悟,“娘娘莫非擔心…?”
端淑太妃緩緩舉手,制止了劉嬤嬤下面的話,嘆道︰“但願是哀家多心了!”
劉嬤嬤笑道︰“王爺自幼就聰慧過人,必定自有分寸,娘娘無需擔心!”
端淑太妃卻似笑非笑,緩緩道︰“景煥和阿硯自小就在一起,他們志趣相投,雖然景煥妻妾眾多,阿硯只有一個唐詩,可是他們在很多事情上的看法是相同的!”
劉嬤嬤遲疑道︰“娘娘的意思是說…他們很可能喜歡同一類女人?”
端淑太妃不置可否,“最好是不要!”
劉嬤嬤卻想起上次太妃娘娘壽辰的時候,本來說好要給王爺娶一位王妃的,可王爺並沒有什麼興趣,倒是每天和少將軍在一起,後來沒等太妃定下王妃的人選,王爺就離開京城,說是靖江王城不可一日無主,出來的夠久了,要回靖江王城,莫非這件事讓太妃娘娘心中起了警覺?
劉嬤嬤安慰道︰“依奴婢看,王爺對夏侯少夫人的態度更多的是欣賞,是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欣賞,王爺和少將軍之間情誼比金堅,何況,夏侯少夫人已經嫁給少將軍多時,兩人已經有了女兒,這些東西,王爺不會不知道!”
端淑太妃怎麼會不知道?淡淡一笑,自嘲道︰“是啊,哀家和姐姐怎麼也沒想到,我們的兒子居然會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這真是命啊!”
劉嬤嬤勸道︰“娘娘不必憂心,奴婢倒覺得王爺和夏侯少夫人之間的關系更像是君子之交,清淡如水,王爺如此聰明的人,自然會把握好這個尺度!”
端淑太妃一笑,“哀家知道,如今只是徒生感慨罷了,唐詩這個女人真幸福,我和姐姐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都對她這麼好,景煥自小在皇家長大,我還從來沒見他這樣關心過一個女人,就是長寧公主也不見他有多少用心,更不要說他府中的那些姬妾了!”
劉嬤嬤想勸說什麼,卻被端淑太妃打斷了,“哀家忽然覺得有些羨慕她!”
劉嬤嬤不解,端淑太妃嘆道︰“上次姐姐和我說,阿硯和她明確表示過,此生都不納妾,她有丈夫獨一無二的愛,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幸福的事情,哀家在這宮中,什麼都有,只有這個,是永遠不能企及的夢想!”
“少將軍不納妾?”劉嬤嬤有些意外。
“是啊,她不僅僅有刻骨銘心的愛情,還有景煥這樣默默關心她的朋友,還有血濃于水的親情,有很多情,哀家甚至還沒有體會過,就失去了,這一生也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劉嬤嬤看娘娘眼中的淡淡失落,從未見過這樣脆弱的娘娘,在所有人眼中,娘娘一直都是冷酷而強悍的,一個夏侯少夫人倒是激起了娘娘心中久遠的感傷!
劉嬤嬤輕輕咳嗽兩聲,“據奴婢所知,夏侯夫人一直不太喜歡這位少夫人!”
端淑太妃了然一笑,“根深蒂固的印象哪有那麼容易消逝?可能需要三年,可能需要五年,也可能需要一輩子,這婆媳關系,本就是難以捉摸的,尋常人家也好,名門望族也罷,都一樣,有些人就是天生的敵人,就算無冤無仇,卻怎麼也親近不起來,但願姐姐和唐詩不屬于這一類,生活中總要有些缺憾,唐詩也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喜歡她,有些事,也要看她的造化,本來,以姐姐的身份,無論什麼樣的兒媳,都得看她臉色,可是唐詩不一樣,因有阿硯獨寵,姐姐也得顧忌,若是阿硯像景煥一樣,妻妾成群,就斷然不會有這種困擾了!”
“娘娘說的是!”劉嬤嬤由衷地佩服娘娘的通透和練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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