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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我沒事。
www.biquge001.com”司 這般說道。
“嗯。”灕冰輕聲應道,這爽快的態度卻是讓她微微詫異。
說要離開,灕冰坐在床邊卻未動身,像是一尊沉默的石雕。
“你怎……”話未說完,只見如石雕的少年身形微晃,下一刻便往她的方向倒下來。“灕冰!你怎麼了?”
顧不得自己只穿著褻衣,顧不得直接的踫觸很可能讓自己女子的身份暴露,司 連忙扶住看起來不對勁的灕冰。
“灕冰,你怎麼了?”司 將他扶著躺倒在床上,解開他胸前的衣領,輕拍了幾下他的臉蛋,柔潤的觸感幾乎讓她上癮。
少年呼吸輕淺,眼楮卻是睜著的,他就這麼躺著,像是沒有感情的玩偶,任由司 折騰,眼神上移,對上他泛著幽光的雙眸,司 一愣,眨了眨眼,“冰冰?冰冰?”
喊了半天,少年卻是沒有反應,司 探到他的鼻翼前,能感受到淺淺的、溫熱的氣息,是活著的,司 放下心來,她差點以為少年死不瞑目,還死在她的床上!
“你怎麼了……”
司 爬到他的身邊,撐著腦袋看他,長長的發鋪展在床上,像是上好的錦緞,就如他的人一般泛著冰冷的光澤。
少年的美是空靈的,仿佛一個呼吸的功夫便會消散,消散在這人間。
聲音里含著無奈,她還知道少年有個習慣︰未達目的不擇手段,耍賴撒潑也毫不在意。
比如現在,前一刻明明說好了要走,卻一轉眼的功夫又賴在了她的床上,讓她束手無策。
少年躺在床上,雙手垂在身子的兩側,這般舒展的姿勢讓他看起來宛如待宰的羔羊,任人宰割,人們往往只看見他的柔弱,卻看不見這份柔弱之下的決裂。
“你的枕頭呢?”少年開口,聲音也是這般空靈,清凌凌的。
司 在床上爬來爬去,摸索著不知道被她扔到哪個角落里去的枕頭,而後一把抓住塞到了灕冰的懷里,“我不喜歡,一直都沒用。”
灕冰捏了捏,而後扔開,嫌棄道︰“太硬,不喜歡。”
司 打了個哈欠,懶懶地趴著,木然地眨著眼楮,不是困,只是腦子仿佛是一團凝固的漿糊,半天也無法轉動,讓她想不起來接下來該做什麼。
是將少年一腳踹出去,還是一起睡到早上,直到天光大亮,直到唐楓推開她的門。
“困了。”
少年這般說道,他也確實困了,之前在趕路的途中一直提心吊膽,擔心這個擔心那個,擔心司 會不會已經中了白術的計,只是他向來不喜歡傾訴,縱然心事再多也不會說出口,只是自己憋在心里。
憋了幾天的心事在見到司 時終于將那顆提到了嗓子眼的心髒放回肚子里,緊繃的神經忽然松懈,他這才想起自己已經好幾天沒睡過覺了。
要趕快回去,趕快睡覺,只有充足的睡眠才會有精力應付可能出現的意外。
殺手是個累人的職業,所以他更要好好休息,這種超負荷的時候不是沒有遇過,只是這次有些意外,對方是小豆丁,是可以相信的人,神經一旦松懈便無可挽回,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只是挺尸般躺在床上。
嗯,床是小豆丁的,香香的,軟軟的,好舒服~~不對,還有其他人的味道,是個……男的?
灕冰眨了眨眼,盡管身子骨沒力氣卻依然掙扎著開口︰“你和誰睡過?這張床。”
司 撿枕頭的動作一僵,和誰睡過……這句話簡直太沒有節操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做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呢!她看向少年,卻只能看得見幽幽的雙瞳,眼中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她知道少年是高傲的,他缺乏和人交往的經驗,卻也不屑別人的接近,能被少年如此信任,她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心下憂慮,只因為剛才少年扔枕頭,枕頭最後軟綿綿地落在了她的身邊,就跟一片羽毛似的輕飄飄,沒有任何殺傷力,依少年的性子,他說不定會將這個枕頭砸到牆上,無論如何都不會這般撒嬌一樣,這軟綿綿的力度簡直就像在給人撓癢癢。
少年方才說他困了,那必定是真的困了,從劍宮趕到雷家寶,她不知道少年用了什麼法子,但其中的過程必定是艱辛的,想必是累極了。
司 默然,張口想說些什麼,最後又被咽了下去,她輕手輕腳地在少年床邊躺下,兩人隔著一段距離,將雙手枕在腦後,放松身體,她本已經是極困,剛醒時更是惱怒地想抽人,但是經過少年這麼一鬧,現在躺在床上卻沒有絲毫睡意,腦中很清醒。
就連呼吸都放得極低,她靜靜地想著事情。
“你是怎麼想的?”就在她以為少年睡著了的時候,忽然听見少年的聲音,帶著些許不設防的慵懶,少年沒有發現,他潛意識里已經將司 當成了可以交付後背的人。
“啊……”司 沉吟,不是因為對灕冰有所保留,而是她想著要如何措辭才能將這次賭博當成是不得已而為之的下下策來渲染一番。
“你不說也行,那個孩子已經都告訴我了。”少年的聲音涼涼的。
“你們見面了?”想來也是,若不是韶尋指路灕冰不可能如此迅速的找到她,雷家堡那麼大,她又喬裝過,雖不怎麼專業,但是想要找到還是不易的,“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這畢竟是小尋的第一次,我不能給他一個‘組長大人很窩囊的’的印象,所以不僅要完成任務,還要完成的漂亮,以顯示我首星乃至整個上衍殿的風采……”
司 巧舌如簧,將小小的任務與上衍殿扯上關系,一瞬間形象高漲,說到最後更是唾沫橫飛,“……所以,我這個首星組長怎能龜縮?白術那廝一日不除就是我整個劍宮的禍害!灕冰,此番有你相助簡直是我司 的榮幸!”
灕冰悶悶地听著,一言不發,最後才吐出幾個字︰“你那個小尋,什麼都沒說。”
小尋,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武功沒他高,長得更是沒他好看,不過相處了幾天而已,她竟然如此熟稔地叫他為“小尋”!難不成小豆丁喜歡小小豆丁?而且他們兩個人都一起睡過了……
想到這點,他將身子往司 那邊挪了挪,微小的動作,在黑暗中一點點進行。
“……”司 瞠目結舌。
灕冰委屈,那個小屁孩雖然長得丑而且又沒用,但是嘴巴卻很硬,被他打斷了兩根肋骨又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後才說出幾個字,“我不會背叛組長大人的!”
呵呵呵呵……誰是你家組長大人?別在這里臭不要臉了好吧!不過是一個預備組員,他分分鐘就能把他給掐死,灕冰有一瞬間是真的想把他掐死的。
只因為,韶尋就在雷家堡鄰近的一個鎮子,他是一個人,司 不在。
當時灕冰是怎麼想的?他什麼都沒想,只是走上前去將韶尋提到了半空中,韶尋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孩子,灕冰足足比他大了六歲,光是身高就足以將小個子的韶尋壓死。
死氣沉沉的烏瞳緊盯著同樣面無表情看著自己的韶尋,那時的灕冰這樣問道︰“她呢?”
小少年瞬間明白灕冰口中的那個人指的是誰,他也認得眼前的人,知道這個人劍宮是何其厲害的存在,但是他卻選擇了沉默。
作為局外人,他不了解灕冰和司 之間的關系,在他看來,灕冰固然強大,但不知是敵是友,他不能將有關組長大人的信息暴露出去。
雖然灕冰看起來和組長大人很熟悉,但是劍宮的人向來善于偽裝,誰知道他到底存了什麼心思?是敵是友尚不明確,他更不能吐露任何字眼。
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了,韶尋只能選擇沉默。
熟料,他的舉動激怒了灕冰,他只當這個孩子只顧自己逃命卻將司 留在了雷家堡,當時也怪他腦子不清醒,否則以司 的能力,若是她想走,又有什麼人能困得住她?
韶尋從來不知道劍宮中這個如冰塊一樣的人也會有憤怒的時候,憤怒到不顧場合就欲對他下死手,灕冰是個冷漠的人,劍宮中人眾所周知。
不同于上衍的冷酷,灕冰的冷更是冷漠,漠然看著所有人的生死,比看著一顆大白菜還要習以為常,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灕冰的驚慌、憤怒、痛苦,亦或是喜悅,灕冰就像是一個精密的殺人武器,只有計算和殺戮,其他一概不管,也不在乎。
劍宮中曾經有人開玩笑,說不定有一天洛凰跟上祁要了灕冰做男寵,想必他也是眉頭都不皺一下的。
韶尋沒有參加那些人的談話,但是私下里卻也是這般覺著的。
灕冰更像是一個被抽去所有情緒的木偶,不真實,不易親近。
也正因為如此,上衍從未考慮過讓灕冰做上衍殿的少殿下,反而選擇了入宮時間短暫的司 。
于韶尋而言,灕冰是上衍殿的大人,而司 卻是他的組長大人。
孰親孰疏,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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