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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里,孫白楊在宮里當值,亥時三分,甦茉出現在了御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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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人。”甦茉出聲道。
孫白楊一愣後拱手笑道︰“原來是爾淳小主。”雖不知這位小主來這麼晚來御藥房所為何事,但對于她之前的不幸遭遇,孫白楊是同情的。
“今晚是孫大人當值?”甦茉微微一笑,眼神四處亂看。
孫白楊點頭,“不知爾淳小主來這里是...?”莫非是病了?
甦茉道︰“爾淳夜里睡不好,這不,走著走著就到這里了。”甦茉空口說白話,在後宮里,嬪妃一到晚上就不能亂走了,就算甦茉還未冊封,也不例外。
“可需在下為小主請脈?”
“呵呵,爾淳可不敢…”甦茉頓了頓,話鋒一轉道︰“孫太醫的技術太厲害了,爾淳怕一不小心又中毒了。”這個孫白楊,單憑推測就說她中了鈕鈷祿如 的毒,簡直是荒謬!
“爾淳小主何出此言,白楊不大明白?”
甦茉似笑非笑地看了孫白楊一眼︰“白楊?孫大人真是好規矩,連為人臣之道都忘了?還請孫大人別忘了醫者的職責,至于其他不該你管的,還請你少插手。”
孫白楊誤以為明白了甦茉的意思,溫和地解釋道︰“爾淳小主,你說的可是玉瑩小主的事情,她其實也是關心…”
“住口!”甦茉打斷他的話,厲聲道︰“華貴人的名諱豈是你可以直呼的!”
見孫白楊怔住了,甦茉接著道︰“還請孫大人牢記,我們是皇上的女人,我們做任何事,都不歸太醫院管,更不歸你管!”甦茉說完,滿意地看著孫白楊五顏六色的臉,“噢,對了,孫大人在宮中多年,應該知道淫.亂後宮是要誅九族的,還請您以後做事三思而後行,別害人害己了!”
“你!”孫白楊被人說中心底之事,一時間惱羞成怒。
甦茉嘲諷一笑,轉身就走。
果然,當人心情不好時,只要把自己的怒火轉嫁到別人身上,那就好多了。甦茉經過剛才的發泄,心中郁結之氣全消,整個人神清氣爽。
其實從知道本世界的劇情起,她就不喜歡孫白楊了。縱然他博學多識、醫術精湛、豪爽風趣,但她依然看不上孫白楊。孫家五代都是太醫,一直會滿清皇族服務,他的父親更是太醫院院士,一家榮寵,可相對比他父親的低調做人,他就差多了。
他怨恨自己的親生父親因工作疏忽生母,又在彌留之時沒有及時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面,令他母親含恨而終,對此,孫白楊是徹底地恨上了他的父親。而中二病發作的結果就是,父親不讓做的事情他偏偏要做,父親不讓他參合進後宮之事,他偏偏要和每個嬪妃嬉笑打罵,除此以外,他為了給自家丟臉,還夜夜留宿青樓,更是決定在有生之年,與父同門而不共住,同事而不共歡。
這種‘豪言壯志’、‘偉大夢想’,甦茉呲之以鼻。孫父孫清華當年被迫卷入後宮是非,為了整個家族的性命在後宮走的步步驚心,也因此錯失了見妻子的最後一面,對此,孫白楊整整記恨老父一輩子,一輩子都不原諒他,不體諒他,凡是孫父為他安排的事情,他都極力排斥,包括那樁婚事。
當甦茉知道劇情時,就覺得此人有病,而且病得不清。孫父雖說是因為事業忽略了家庭,但他這麼做,也是為了整個家族的榮耀,至于妻子的郁郁而終,恐怕也是孫白楊自己腦補的吧,要不然,她明明只是易容了,他就能想出鈕鈷祿如 忌憚她的美貌而下秘藥害她,她的母親,也許是因為身體不好而去世,他卻誤以為是心中郁結。要知道,孫父可是太醫院院士,醫術高超,怎會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如何?要是真的是心中郁結,能不好好開解麼?
再者說了,能嫁給五代太醫世家做當家主母,哪個不是明白事理的,怎麼會為了區區小事而整日難過傷心呢?孫家可只有孫白楊一個嫡子,孫清華連個庶出的女兒都沒有出生,這就不難看出孫母的手段了,這樣一個人,會因為丈夫工作太忙而郁郁而終,甦茉不相信。
至于妻子病逝那天,孫清揚錯過見她最後一面,想必心中也是極其痛苦、遺憾的,不過當兒子因此事耿耿于懷,處處不體諒、處處與老父作對後,甦茉想,孫父心里的遺憾會變成怨恨的,怨恨妻子沒有教育好兒子,怨恨兒子的不體諒。
除此之外,甦茉最反感孫白楊對她的原配夫人的態度。有了賢良淑德的妻子,卻從未給予過關心,婚後一直流連青樓,至妻子感受于不顧,最後還不顧一起地瞟了皇帝的小妾,還一起赴死?這種自譽真愛的渣男人,甦茉太唾棄了。他不是討厭他父親對待他母親的態度嗎?怎麼自己也做出如此道德敗壞之事?難道他就不怕他的妻子也會因他的所作所為而郁郁而終麼?
正所謂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孫白楊自己都做不到,為何拿這麼高的標準來要求自己的父親?更何況他父親可沒有他那麼渣,最起碼,人家也為孫家留了個後代!你要怪別人,最起碼要有立場站得住腳,很明顯孫白楊不是這種人。他自己對妻子的態度奇差,還和妃子勾搭成奸,最後自以為偉大地殉情了,死了的人倒是一了百了,可活著的人呢?
想必事後孫清華要承受嘉慶帝的所有炮火吧,也許孫家兢兢戰戰地奮斗五代人,就這麼被孫白楊這個不肖子孫給毀了。
甦茉踏著輕快的步伐慢悠悠地走回去,一路上,她在心中計劃,一定要多說點孫白楊的壞話,千萬別讓侯佳玉瑩像上輩子那樣陷進去。
這次沒有原身暗害阻擾,侯佳玉瑩很快就獲得了皇帝的青睞,成為皇帝親封的華貴人。而鈕鈷祿如 則是在侯佳玉瑩及皇後的挑撥下,慢慢被皇上不喜,劇情和原世界慢慢重合,這讓甦茉一時間不敢妄動。而此時,甦茉更因為侯佳玉瑩親自向嘉慶帝求情,而成了一名未經恩寵就冊封的常在,使得旁人眼紅不已。
這件事情,甦茉一點也不知曉。等收到消息時,此事已是板上釘,讓甦茉頭痛不已。還好皇帝喜好美色,對于容貌‘平凡’的她,壓根就沒看上。再加上她從未在後宮中打點,綠頭牌一直放在角落里,十分安全。
侯佳玉瑩性子活潑,有她相伴過日子,倒是消除了甦茉的幾分憂愁。不過有時在路上偶遇鈕鈷祿如 ,她輕蔑冷淡的態度總讓甦茉無奈,加上早之前侯佳玉瑩就已經和鈕鈷祿如 徹底杠上了,所以連帶著甦茉,也和她成了敵對方。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侯佳玉瑩整顆心都撲在嘉慶帝身上,加上甦茉會醫術,就很少傳太醫了。這樣一來,孫白楊自是沒有出現,就連甦茉偶爾提起,侯佳玉瑩也從未有過任何反應,甦茉心里稍安。
畢竟主線任務沒有進展,支線任務總算是走了一大步。當然,侯佳玉瑩會疏遠孫白楊是甦茉刻意為之的,她經常在侯佳玉瑩面前念叨著男女之防,又隱晦地說太醫是男人,要是走得太近了,容易有流言蜚語產生,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就不妙了。侯佳玉瑩是個聰明人,如今她的一切得來不易,自是不會輕易毀了。
鈕鈷祿如 這條路走不通了,甦茉只能在暗地里照顧小格格,確保她的安全。當她得知嘉慶帝壽辰將近時,她知道,皇後要開始行動了。
果然,壽辰之後,鈕鈷祿如 被禁足于永壽宮,而小格格則被抱去阿哥所撫養,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眾人,如妃失寵了。
後來甦茉听侯佳玉瑩說起壽宴上發生的事情,才知道事情的經過。和原世界一樣,鈕鈷祿如 為了爭寵,抱小格格去參加了皇帝的壽宴,企圖引起皇帝的注意。一開始,皇帝果然因小格格對鈕鈷祿如 和顏悅色了許多,可很快的,小格格在被喂奶時吐了,皇帝大急之下傳召了太醫,發現事情是人為的,而所有證據全指向了小格格的生母鈕鈷祿如 !
奶娘出面認罪,說鈕鈷祿以家人性命指使她向小格格下毒,以此來爭寵,鈕鈷祿如 頓時成為眾矢之的。有人證、物證,再加上皇後等妃嬪一起出言挑釁,皇帝徹底對鈕鈷祿如 失望,他認為鈕鈷祿如 為人刻薄歹毒,連親兒都能加害,簡直是蛇蠍心腸,一怒之下,就把她禁足了。
“哈哈,你說她倒不倒霉?”侯佳玉瑩幸災樂禍道︰“所以說,人在做天在看,之前鈕鈷祿如 做了那麼多壞事,如今我不收拾她,老天爺都要收拾她,這也算是報了之前你被她害的仇了。”
甦茉嘆氣,她說了千百遍她的臉壓根沒事,無奈侯佳玉瑩就是不相信,“那你有沒有和那些妃子一起聲討鈕鈷祿如 ?”
侯佳玉瑩一听,安撫地拍了拍甦茉的手,“爾淳別怕,如今鈕鈷祿如 是不敢動我的。”只要她沒事,她亦然無礙。
甦茉一臉冷汗流下,她對于侯佳玉瑩的腦補能力已經絕望了,她幽幽道︰“玉瑩,如妃娘娘對我真的很好,我會離開永壽宮,只能說造化弄人。更何況我剛才這麼問你,也不是害怕如妃娘娘事後會對付你,而是不想你做了別人的棋子。”
“棋子?怎麼回事?”侯佳玉瑩不解。
“我們暫且不說如妃娘娘的為人,只說小格格就好了。”甦茉分析道︰“據我觀察,如妃娘娘對小格格絕對是真心實意的,縱使她利用小格格在壽宴引起皇帝的注意,也只是權宜之計,她絕對不可能加害小格格的,如妃娘娘有一顆慈母心。”
“她那種人會有慈母心?”侯佳玉瑩冷笑,“她哪怕有一點慈悲心腸,就不會這麼對你了,簡直是忘恩負義嘛,我听人說,之前她在御花園里動了胎氣,還是你救了她的。還有那個陳妃,听說也是被她害死的。”
甦茉听見侯佳玉瑩的話,眼神一閃,“我並沒有說如妃娘娘是個善良的大好人,只不過她對小格格母愛是真的,這點我可以保證。還有,我讓你不要聲討如妃,只是不想你做了皇後的棋子。”侯佳玉瑩口口聲聲說為了她,可她對她的一舉一動卻了如指掌,連數月前她偶遇鈕鈷祿如 的事情也知道,這麼說來,是否說明她在查她的事情?
“皇後?”侯佳玉瑩呢喃,被甦茉這麼一說,她好像抓住了什麼。
“沒錯,就是皇後。”試問宮中有誰能收買貴妃身邊的奶娘,讓奶娘不怕鈕鈷祿如 的報復,以身犯險的?
甦茉稍微提點兩句,侯佳玉瑩就明白了,原來她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別人博弈的棋子,想到這里,侯佳玉瑩渾身一顫,頓時覺得心涼,這個後宮,真是太可怕了。
見她听進去了,甦茉接著道︰“玉瑩,如今只有盡快懷上龍種,生下龍胎,才是上策。”甦茉分析道︰“之前如妃娘娘也是寵冠六宮的,皇上對她的寵愛可不下于現在的你,可如今不是照樣被人陷害倒台了,試問連鈕鈷祿如 都有這麼一天,那麼你呢?你可以有想過要是你也被皇帝厭棄了,你待如何?”
侯佳玉瑩打了個激靈,呢喃道︰“對啊,我待如何?”
“玉瑩,趁著現在年輕,皇上寵愛你,趕緊懷上龍胎吧,只有孩子才是你的依靠,你要知道,皇上的年紀不小了。”如今是嘉慶十八年,皇帝已經五十四歲,距離史上嘉慶帝的死亡時間,只剩下了六年,到時候,沒有孩子的嬪妃,只能被關在小小的慈寧宮里虛度光陰,但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有了兒子傍身,等孩子出宮建府,是可以把母親接出宮侍奉的,到時候,也算是有了依靠。
侯佳玉瑩對甦茉的話深以為然,雖然她不覺得嘉慶帝會那麼短命,畢竟乾隆皇帝可是活了八十八歲,但甦茉有句話說的對,皇帝歲數越來大,要懷上龍種的幾率就會越來越小,所以她一定要加快速度。
侯佳玉瑩壯志酬籌,為了能盡快懷上龍胎,她伺候嘉慶帝越發賣力,對此,甦茉很滿意。這樣一來,她就不會有時間和孫白楊相愛,兩人的命也算是保住了。
為了讓侯佳玉瑩不再想出借種的糊涂事,甦茉在某次她侍寢前偷偷讓她服下了生子魔藥。魔藥是她在哈利波特世界里研制的,對生孩子有奇效。最特別的是,只要喝了魔藥,必定會一舉得男。
當然,為了不讓皇後的炮火對準侯佳玉瑩,甦茉還把生子魔藥偷偷地給幾位侍寢的嬪妃服用,很快的,嘉慶帝的後宮接連傳來喜事,侯佳玉瑩不是一家獨大,有好幾個妃子出身滿洲大家,皇後十分忌憚,壓根沒空找她麻煩。
鈕鈷祿如 失寵後,永壽宮徹底冷清下來,與原先的門庭若市差了許多,甦茉本想借此來表達衷心的,卻最終沒有行動。
她在等,等一個最合適、最恰當的時機,她這次,一定要一擊即中。
她要的機會很快就來了,這天,甦茉通過孔武得知,鈕鈷祿如 前往欽安殿祈福。她知曉後,也跟著前往了。
和原世界里一樣,鈕鈷祿如 祈福完,遇見了皇後一行人。
“皇後娘娘吉祥。”
“難得在此見到妹妹,神佛面前眾皆平等,妹妹不必避嫌。”皇後娘娘依然擺著一副慈愛的面容,笑意盈盈地看著鈕鈷祿如 ,只不過那笑容卻不達眼底。
“如 已經上過香,無謂妨礙皇後娘娘參神祈福,如 先行告退。”如今她失勢,自是不會去和皇後硬踫。
“且慢。”皇後擋住鈕鈷祿如 的去路,嘲諷道︰“妹妹如今深居簡出,早已不能妨礙本宮什麼了。”未了,皇後不經意地打量鈕鈷祿如 的服飾,輕蔑道道︰“本宮近日忙于處理六宮諸事,心情很是煩躁,難得在這看見妹妹的嬌容,本宮現在的心情才算好了一些。只不過,何時妹妹也喜歡上這麼淡雅的衣服了?還真是難得,難得。”原先這位處處與她作對,就連衣服,也要穿暗紅的,試圖與她一較高下,可如今呢,還不是被她給打壓住了。
鈕鈷祿如 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娘娘嚴重了。如果如 真有本領令娘娘解憂消愁,那如 實在是功德無量。”
“妹妹在宮里這麼多年,有沒有本領,大家還不知道麼?不過妹妹勞累了這麼多年,如今閑下來,可以听听道研經,這未嘗不是一種福氣。反正有玉瑩伺候皇上,你大可以放心了。”
甦茉听到這里,暗自乍舌,這皇後到現在也不忘黑侯佳玉瑩一把,還真是厲害!不過她覺得鈕鈷祿如 也不是挨打了還不還手的人。
果然,鈕鈷祿如 依然雲淡風輕,她眯著眼道︰“幾位妹妹年輕貌美,要娘娘您來管教操勞,真是辛苦。”她不咸不淡地反擊︰“或者等皇後娘娘有一天退下來,讓如 能有個伴,如 也就放心了。”
“妹妹最近長居永壽宮里,居然還能運籌帷幄為本宮打算,可真是難得。其實本宮也很想陪妹妹,只可惜我可是皇後,皇後可以死,可以廢,就是不可以退!”皇後一字一句道。每次和鈕鈷祿如 對招,她總是佔不到任何便宜,真是氣煞她了。
不過,好在她還有後招!
皇後向一旁的侍女使了眼色,侍女會意,不經意地在小格格身上一扭,小格格立刻發出哭聲。而原本淡定如常的鈕鈷祿如 也終于變了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宮斗廢,湊合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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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很厚,稍微彌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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