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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午飯,馬車已經裝好,雖然這輛安德烈子爵作為搜刮財物專用的馬車空間很大,但是因為要容納八個人,留給物資的空間就不多了,不過好在次元袋足夠多,帶兩個就把所有東西都裝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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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特琳娜收拾好自己的行囊,想起了一個問題,“如果杰夫不去的話,誰負責趕車?”
李昂對卡特琳娜露出一副神秘的笑容,“待會你就知道了。”
“開玩笑,我學什麼會什麼的天賦難道是擺著看的?”
這個念頭剛剛閃現過去,李昂忽然抬起頭望向遠處,那個方向傳來了一陣馬蹄聲——是一隊騎兵正從西南方的平原上奔馳而來,他們在這麼高的行進速度中一直保持著整齊的隊列,甚至連每匹馬的動作姿態都能保持高度一致,完全就像是一個整體。
擁有如此整齊劃一陣容的騎兵隊即便數量只有寥寥二十多匹,聲勢上也遠遠勝過了安德烈子爵的百名私兵。
騎兵的目標明顯是莊園方向,這個時刻很多人都發現了騎兵的出現,放下各自手中的活計抬起頭注視著,想要看清他們的來路。
用不著李昂吩咐,人們以他為中心形成了一個緊密的陣型,精靈散落在大屋四周,艾琳稍稍靠後,而其他人分別站在領主的身邊。
騎兵沒有減速,直接奔馳著進入了莊園,直到踏上大道的時候一個指揮官揚起手打了個手勢,這才改疾馳為慢跑。
李昂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騎兵的動向,他知道這些人應該是正經的軍人,只有經歷過戰爭考驗的軍人才能有這樣的氣勢和執行力。
不過……進入一個領主的莊園需要用騎兵沖鋒的姿態?這是在炫耀亦或是震懾?
李昂很快發現騎兵指揮官的面容有些熟悉,之前他還向凱里打听過此人——馬克堡的副統領盧瑟•米爾,這位中年人臉上的稜角依舊分明,但是眼神已經不那麼凌厲,而是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盧瑟也看到了大道盡頭的這些人,他催馬前行,隨著頗有節奏的馬蹄聲慢慢接近,直到目光中出現了一個坐在桌邊的年輕人。
“確實是這小子回來了……”中年人騎在馬上,俯視著年輕的領主。
李昂平靜地與之對視,卻絲毫沒有先開口的意圖——對方如此作態,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意圖,而他既然沒說話,周圍的同伴也同保持了沉默,不過眼神里對這個看起來目中無人的指揮官充滿了敵視。
盧瑟看了李昂半晌,終于翻身下馬,走了過去。
“梅麗莎,不要過去,”李昂忽然說道,在他的感知中,這位少女已經開始啟動隱匿技能,看樣子想潛伏過去,可是盧瑟身為統領級人物實力最少也是三階,根本不是一個刺客能夠相比,所以李昂馬上制止了少女的動作。
不過李昂接著又說道︰“放心,他們只不過是邊境的騎兵隊,雖然氣焰囂張了一點,而且膽敢未經允許就直接闖入我的莊園,但實質上應該還不算是壞人。”
這句話像是李昂在安撫手下的一干人等,但是落在騎兵們的耳中卻像是抽他們的耳光一樣。
其實在接近莊園的時候,一個副手就出言建議是否要放緩速度,因為這一次畢竟是去一位新晉領主的莊園。盧瑟對此建議不置可否,就這麼帶隊一直沖了進來,既然副統領大人這麼決定了,騎兵們也只能保持著隊形和速度跟在後面。
他們是軍人,執行長官的命令是天性,就算事後證明命令是錯誤的當時也要堅定地貫徹下去,哪怕面對著的是涉及生死的危險。不但如此,他們還有維護長官尊嚴的職責,此時听到李昂充滿惡意的話語,有不少人的目光中已經充滿了怒意,甚至有人的手已經放在武器握柄處。
李昂對此視若無睹,抬頭看向距離自己不超過三米的盧瑟,說道︰“管好你的手下,我不想讓他們為了你的某些決定受傷。”
他當然也明白騎兵只不過是跟在後面奉令行事的角色,而這次的行為肯定是面前這位指揮官的主意。
盧瑟的嘴角抽動了一下,終于開口說道︰“你的口氣很大。”
李昂冷冷盯著對方,肅然說道︰“盧瑟副統領,在你首先冒犯了領主尊嚴的惡劣情況之下,我剛剛的話並不是一句空話,而且請你不要再繼續誤導你的手下,也不要誤解我的決心,否則因此引發的任何後果都會由你承擔。”
確實如此,盧瑟的行為對一名領主來說已經屬于相當程度上的冒犯,領主如果對這些士兵發動攻擊甚至殺死他們都算是正當舉動,當然,前提條件是在領主不惜與軍隊撕破臉皮的情況下。
盧瑟眯著眼楮,目光開始轉為凌厲,半晌之後冷然說道︰“就憑你身後這些人?”
“不錯,”李昂的表情也愈發嚴肅,“我衷心希望你不要小看我的手段,因為你任何錯誤的說法語氣和方式都有可能讓這些人永遠的留在這里。”
“而且……”年輕的領主微微一笑,“這些人里面一定會包括你本人。”
“你這是在威脅邊境騎兵隊統領和他的手下?”盧瑟說道。
“不,”李昂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我只是在憐憫闖入莊園想要對領主行凶的一群亂兵。”
兩人之間的氣氛降入了冰點,一時間場上只剩下戰馬不斷發出的響鼻聲。
騎兵們的臉色隨著指揮官與對方針鋒相對的話語而漸漸變得凝重,雖然他們不明白為何大人會同新晉的坎貝爾領主如此針鋒相對,但是已經全都做好了戰斗準備。
相比之下李昂這一方就顯得有些輕松,他們佔據了最有利的地點,而且對方除了一個統領之外沒有太多強者,即便是打起來也肯定會大佔優勢,只是不知道這個中年人為何一見李昂的面就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李昂也不知道,但是他此刻有一種預感,盧瑟的情緒一定會在某個臨界點停下來,他肯定不會把局勢真的演變到不得不用武力解決的地步,因為對方這樣的作態實在有些莫名其妙,難道他是故意的?
盧瑟仔細觀察著李昂的表情,以此來判斷這個年輕人的真實想法,他知道自己應該適可而止了,不然的話他和李昂兩個人到沒有什麼,就怕身後不明真相的士兵會繃不住神經。
其實他這麼蠻不講理闖進來,完全有異于平日性格的做法確實是有原因的——他要看一看老朋友的血脈是不是有能力扛起坎貝爾領主這一副重擔。
很久以前,盧瑟與老伯爵有過數面之緣,幾年以後他擔任了馬克堡副統領,由于駐地位于坎貝爾領,所以見面的次數開始增多,兩個人也逐漸熟悉了起來。
中間他曾經到訪過莊園,而且不止一次,也曾在伯爵的會客室透過窗戶見到過李昂,留下了一些模糊印象。但是當時盧瑟對李昂的觀感並不好,主要原因就是听聞過年輕人的各種名聲,雖然他很敬佩老伯爵大人的能力,但是對其管教後輩的方式卻極其不認同。在盧瑟認為,如果是他的孩子如此頑劣,早就被他打斷腿扔在家里,什麼時候改好了什麼時候再說。
不過這是別人的家事,盧瑟也只能把這個想法悶在自己的心里。
自從老伯爵成為這片土地的領主,領地內平靜了很多年,就在前些日子王國內連續發生了貴族被暗殺事件,沒想到老伯爵大人也慘遭殺害,加上暴民入侵,一時間坎貝爾的形勢急轉直下。
兩個月前的一天,從案發現場黯然歸來的盧瑟接到洛克鎮使者的求援,匆匆趕來之後卻發現戰斗已經結束,參加了戰斗的人只生存下來三個,其中一個少年的相貌落在盧瑟的眼中總感覺有些面熟,最後靈光一閃終于把李昂認了出來。
不過盧瑟卻沒有說破,因為他知道這些暗殺事件彼此之間有所關聯,但是就算以軍方的消息渠道也只能稍稍觸及到邊緣就再也無法深入,這種詭異的情況讓副統領一陣心驚。而且他大約能感覺到王國近幾年來隱隱有一股神秘的暗流正在涌動,很可能在未來幾年中爆發,引發某種大事件。
而李昂身為雷德菲爾德家族唯一生還下來的血脈,可以說在這樣的暗流中絲毫沒有自保之力,而且他那樣的紈褲性格也不可能奢談報仇,如果是這樣的話,還不如離開王國遠走他鄉,說不定還能舒舒服服的生活下去。
所以盧瑟看著幾個年輕人在他面前密謀逃脫卻沒有拆穿或者動手,否則以他們幾個當時的狀況,想要在一名副統領級別的人物手下逃走簡直是天方夜譚。
只不過……沒想到過了這麼短的時間,李昂竟然帶著一批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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