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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月皓清放下酒杯看向他,冷然道,“藍丞相應該也看到了本王臉上的面具,這面具下的容貌極其丑陋,實在是不願虧了貴千金。
www.biquge001.com在座的其他人也都看過本王的容貌,藍丞若是不相信的話也可以問問他們的意見。”
藍正由有些微微尷尬,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神月皓軒笑道,“藍丞相,四弟這話說得的確不差,不過四弟雖然在容貌上與普通人有差別,但是無論是在政績還是戰場上,四弟可是無人能敵的啊,光是這一點,天下想要傾心相許的女子可是滿滿的都是啊。”
“是啊,是啊,清寧王的威風事跡臣在陳國也是有所耳聞的呀。”藍正由一听便也笑道,他自然是十分想攀上這門親事的,畢竟神月皓清可是十分得神月蒼廷的喜愛。
神月皓清沒有說話,低頭抿著酒杯里的酒。神月蒼廷見狀便笑了笑緩和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孩子們的事情便讓他們自己去煩擾吧,哪里還管得了這許多,再說了雲曦這孩子的婚事哪里還需要藍丞相你來操心呢。”
藍正由也看出了神月皓清似乎並無此意,本來感覺有些下不來台,听他這麼一說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也笑了笑,“皇上說的是,這些孩子的事情總是操心不完,還是不要再想了的好。”
藍雲曦看了神月皓清一眼,心中有微微的失落,但是面上卻笑著埋怨道,“父親,您怎麼就這麼急著將女兒嫁出去呀!女兒可還不想嫁呢,要一直呆在您和娘親身邊伺候你們兩個!”
“哎呀,你這孩子,盡說些不靠譜的話!”藍正由被她哀求得沒了辦法,便點著她的腦袋笑道。
眾人笑著,都扯開了話題,有神月蒼廷說了的話,誰也沒有再去挑起剛才的話題。神月皓清依舊是淡淡地飲著酒,只是偶爾回應一兩句。神月皓天的目光也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神月皓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兩人目光對視了一會兒,神月皓清便又將目光收回,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手中的酒杯。
晚宴同樣在準備寅時的時候便結束了。月亮的顏色極淡,小小的一彎掛在天上,淡淡的光落在樹梢上便隱去了光。
神月皓天回到府里的時候並沒有回屋,而是直接去了書房,一張白紙,一方硯台,一支毛筆。他低下頭閉著眼楮想了一會兒,抬起手沾了一些墨水,手中的筆便在紙上揮動了起來。
一刻鐘後,他停下筆,看著桌上的畫,面色有些微變。這儼然便是李安 在沒入宮之前畫的那些天仙圖,只不過在神月皓天的筆中李安 的衣服變成了普通的宮裝。神月皓天看了看那挽起來的發髻,伸手又描了幾筆,便又成了那一天所見的那幅天仙畫,那雙眼楮是如此的獨一無二,他竟然現在才發現。
神月皓天坐在桌前,眼光一直落在那幅畫上,就連秦詩雨進來的時候也沒有留意。
“殿下,夜已深,您怎麼還不回房歇息?”秦詩雨拿著一件披風走過來,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那張肖像畫上,秀眉微蹙,“咦,這幅畫好像在哪里見過一般。”
神月皓天回過神來,一把將桌上的畫卷了起來,“我今夜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回屋了,你自己早些休息吧。”
秦詩雨目光落在了神月皓天抓著的那幅畫,神月皓天的指尖關節因握得緊而有些泛白。秦詩雨面色微微一變,卻也沒說什麼,將手中的披風放在了桌上,“既然這些,殿下注意保重身體,妾身就先退下了。”
神月皓天在她出去之後,將手上的畫卷攤開,擺在桌上看了許久,又重新將畫卷小心地收了起來,放在畫匣子里。“無心!”
“殿下有何吩咐?”無心應聲從門外進來。
“去,查一查這畫卷上的女子,還有那個少年。”
無心接過畫卷,也沒有打開,便拱手回了聲是,便出門閃入了夜色之中。
夜色沉沉,總有許多白日里不能見光的人和事在悄悄進行。白日里時常沉睡著的野貓也出來尋覓獵物,一聲聲淒厲的呼喊讓隱藏在黑暗中的老鼠也感到心驚膽顫。
千里之外,一隊人馬也正在有條不紊地行進著。
……
陳國的使者在宮中呆了四五天後便準備離開了,臨行的時候,藍雲曦卻沒有準時到達會合地點,去尋的時候卻發現她竟然還優哉游哉地和賢妃在房中下棋。
“曦兒,你這是做什麼?不是說好今天就隨我回國去的嗎?”藍正由拿自己的女兒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父親,曦兒在天陽國還有許多事情沒做,還不想回陳國。”藍雲曦玩弄著腰間的長穗撒嬌道。
“你一個女兒家的自己一個人留在這兒有什麼事情好做的!”
“給父親找個女婿呀!”
“瞎說!”藍正由小眼楮瞪了起來,“一個未出閣的女孩子家怎的好意思講出這樣不害臊的話來。”
“好啦,曦兒別鬧了。”賢妃站起來拉了拉藍雲曦,向藍正由說道,“正由,就讓曦兒在天陽國再呆些時日吧,本宮久沒有見她也想好好和她說說話。”
“娘娘,可是這……”藍正由欲言又止,自己的女兒他知道,平時在家里是怎麼說也不听,這一下又遠離了自己的束縛,那不是一下子飛上了天,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
賢妃笑了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你不用擔心,本宮將她留下來,自然就會照顧她周全的,到時候肯定會還你一個分毫不差的女兒。”
“對啊,父親,在這里有皇上、有姑媽,還有表哥在,您就不需要瞎操心啦,再不出發可又得在荒郊野外過夜啦!”藍雲曦推著他就往外走。
“你這丫頭,就巴不得快點飛走是不是?”藍正由好笑地被她推著走,又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樣的話,就麻煩娘娘多多照顧小女了。”
“父親早些回去,替曦兒給娘親問安啊!”藍雲曦看著陳國的車隊慢慢出發了別提是有多興奮了,轉過來抱著賢妃轉了好幾個圈,“謝謝姑媽!您果然是疼愛曦兒的!”
賢妃笑著將她拉回來,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可別胡來,姑媽可是給你爹爹做了保證的,要分毫不少地將你還回去,你可別鬧些什麼亂子啊。”
“好啦,姑媽您怎麼也像父親一樣這麼不放心呢。我不會搗什麼亂子的,我保證!你看我還沒有好好逛過天陽城呢,以前都是小時候過來的,一點記憶都沒有了,這次當然要好好把握機會好好地玩一下再回去啊!”
“若真是這樣便就好,你想玩的話就讓碧雲她們帶你好好去逛一逛吧。”
“皓清表哥呢,曦兒也想去清寧王府轉一轉!”
賢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藍雲曦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拉著賢妃,“姑媽您怎麼這樣看我呀,倒像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一般。”
賢妃將她拉過旁邊坐下,“曦兒,你老實和姑媽說說,你是不是真的喜歡清兒?”
藍雲曦臉上飛過兩片紅霞,囁喏了一會兒才開口,“姑媽,您是更喜歡曦兒還是更喜歡那個李安 ?”
賢妃有些為難地看著她,好一會兒才說道,“你若是能嫁給清兒,姑媽當然是更高興。但是安 她也是一個好孩子。再說,一切都得看清兒的想法。”
藍雲曦笑了笑,“沒關系,只要姑媽您是站在我這一邊的,不管怎麼樣我就很開心了!”
“曦兒……”賢妃還想要再勸她。
“姑媽,就不用碧雲姐姐她們陪我去逛天陽城了,就讓李安 跟我一塊兒去吧!”
“曦兒,你這是……”
“姑媽,您怎麼了,您還擔心我會欺負那個小丫頭嗎?”藍雲曦有些不滿地嬌嗔道。
賢妃呆了一會兒才搖搖頭,“你父親說的果然是對的,真是拿你這孩子沒有辦法。既然這樣的話,你們還是換身裝束再出去吧,兩個女孩子家的也不好那麼招搖地就在街面上走。”
“姑媽放心吧,曦兒可是早有準備的!”藍雲曦歡喜地說完,便跑回了房間,不一會兒便換了一身裝束回來。
上衣是碧色的上好絲綢對襟,內穿一件素白長衣,腰間扎著一條玉色錦帶,上邊還掛著一塊兒白絲串珠玉佩,腳上穿著一雙男子的黑色長靴,頭發用一支羊脂玉發簪束在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手中畫扇一揮,在胸前晃了幾下,儼然一副貴公子的打扮,“姑媽,佷兒這廂有禮了!”
賢妃看她這般古靈精怪不禁笑了起來,“好啦好啦,真是拿你沒辦法,安 這會兒應該還在哲兒的房間陪他念書,你去找她去吧。”
藍雲曦答應了一聲,便邁著大步往棠梨殿走去。一路過去吸引了許多小宮女的目光,她們紛紛猜測這位嬌小的貴公子是從哪兒來的,卻沒有認出這便是之前她們見到的那位郡主。藍雲曦抿著嘴偷笑,不時還向注視她的幾位宮女拋出幾個媚眼,惹得小宮女們一陣臉紅驚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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