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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踢了那個男生幾腳，看著他屁滾尿流地逃跑，小艾抱著我的胳膊在後面還不住地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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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別讓我看見你，不然我一定讓我男朋友閹了你。”
眼看男生沒了蹤影，小艾也松了一口氣，她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難得地表現出了羞澀的模樣，似乎是想對我說些感謝的話。
“好了，打跑了流氓，該是享用美女的時候了，那麼，跟我去開房吧。”
“什麼什麼啊，我本來還想謝謝你的，為什麼英雄救美之後直接聯系到開房上去了！”
原本打算致謝的小艾一下子傻了眼，她不住地跺著自己高跟的小靴子，發出不滿的咚咚聲。
“嘛，這是正常的吧，不然你以為英雄為啥救美，而且剛才是你說我是你男朋友的，男女朋友之間做些什麼是理所當然的。”
“你變態啊你，想要做那種事去找琪姐啊.”
“明明是你說我是t的，既然是t嗎，肯定要找你這樣的可愛軟妹子下手啦。”
我玩笑著捏了捏小艾的鼻子，這家伙生起氣來也挺可愛的嗎。
“不開玩笑了，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整了整黑色的長版棉衣領子，不再調戲小艾。
“你這個人真怪，剛才還流氓無賴，一轉眼就道貌岸然了。”
“你該說的是，我很有安全感吧。”
我伸出自己的胳膊給小艾，紳士般地示意她挽上。
“安全才怪呢！耶。”
小艾翻著眼皮吐著舌頭，向我做了個鬼臉，之後卻也順從地挽上我的胳膊。
午夜里的計程車不多，我們也只有慢慢地在街邊走著。小艾說她的家離這里不遠，不過是步行十幾分鐘的事，所以往常也不太在意，沒想到今天還是遭遇了意外。
“要是害怕的話，我以後就都送你回家吧。”
“我才不要呢，你說不定和剛才的人一樣危險呢。”
“我有麼，我覺得自己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我還算是珍惜自己，不會為了些胡來的事情左右自己的未來。最起碼我不會做自以為是的夢，幻想自以為是的愛戀。然後把自己搭進去。所以我和那些人是不同的。”
我吐出的熱氣在昏黃的路燈光下迅速地擴散開來。
“你說的他們，啊，是指他們啊。”
小艾想了一想，就明白了我的所指對象。
“只是憑著片面的印象，加上自己的妄想美化，居然就說喜歡，就說愛戀，在我看來實實在在是太愚蠢了。雖然執著是件好事，但是不是執著到最後的結果，都是美好的。”
“就是嘛，不過在台下看我跳過一次舞，就說什麼對我思念的夜不能寐，就說我得和他交往結婚生孩子，人生哪能這麼兒戲呢。剛才要不是手邊沒有家伙，我一定會讓他下半生都不用想女人。”
“還是算了吧，那樣你不就是罪犯了麼，總要得饒人處且饒人。不過我也理解……我在想啊，因為我們是朋友，我會對那個男人點到而止，但是如果你真的是我愛的人的話……..”
我腦海里浮現出寒香表姐的臉龐來，讓我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我剛才一定會殺了那個人。”
挽著我胳膊的小艾忽然停下來腳步，我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怎麼了？為什麼不走呢。”
“不是，蘭，你剛才一瞬間的表情，變得好可怕。”
我看著小艾驚魂未定的模樣，不由得暗自嘆息。像由心生，恐怕剛才我真的不自覺的代入了表姐，從而臉上浮現出想要殺生的修羅之象吧。
“哈哈，不好意思啊，我大概是想模擬一下黑道老大，不過似乎有點過頭了。”
我笑著對摸摸後腦，傻笑著說道。
“不過，真的還是有點羨慕啊，那種肯為喜歡的人付出生命的…..”
小艾把臉轉向了另一邊，用有些不甘心的語氣說道。
這個時候，月亮已經被烏雲遮擋起來，輕盈的雪花緩緩地從深深的寂靜里落下。看到下雪，小艾一臉的興奮，仿佛不像是東北長大的孩子，她像個頑童般伸出手去抓住那些碩大的雪片，然後試圖把那些雪扔到我的臉上，不過她的小手溫度很高，雪一落下便融化了，所以她的小伎倆也沒有得逞。我微笑地看著她，覺得也挺有趣。
“夜半的雪花就著燈光一看，還是挺美麗的，有點聖誕頌歌的氣氛啊。”
“老吝嗇鬼的故事？一點也不浪漫，你看在那些光線下，那些雪花都像是金黃色的，不像是天使的羽毛嗎，或者是古代貴族婚禮上灑落的花瓣….”
小艾忽然放開我的手臂，向前奔跑了幾步，靈活輕快地原地轉了一個圈，在路燈的光暈下，雙手擺出祈禱的手勢，緊緊地貼在胸口上，對著天空用情地喊道。
“羅密歐，你為什麼是羅密歐呢，否認你的父親，拋棄你的姓名吧，也許你不願意這樣做，那麼只要你宣誓做我的愛人，我也不願意再姓凱普萊特了…….”
看著入戲的小艾，我還是知道這是《羅密歐與朱麗葉》里的經典台詞的。
“不過，你為什麼要演這一段呢？難道你是悲劇中毒者？”
“真是煞風景啊。”
小艾放下做戲般揚起的雙臂，泄氣般地說道。
“我呢，一直都很喜歡這段劇目，為了彼此，可以摒棄家世，摒棄性命，甚至欣然去死。雖然大家說活著是種責任，但是為了愛人有意義地去死，不也是責任的表現嗎。不過我身邊總是有太多太多根本只顧及自己的人存在呢。”
“或許，愛別人也不過是愛自己的一個體現吧，一種得償所願的情感…..”
我抬起頭看看天上的月亮，自言自語地說道。
“和你說一件事情啊，去年呢，我們系里年終晚會，要拍一段羅密歐與朱麗葉的舞蹈，我和幾個女生一起競爭這個角色，從實力上講我當仁不讓，但是結果還是輸了，因為那個女生的母親就是系主任呢。但是那個女生也說來可笑，她除了為了出風頭，主要的動機居然是那個衣服漂亮，穿上去就像是公主一般，真是夠了啊，她真的知道朱麗葉代表著什麼意義嗎？”
“就是只為了光輝閃耀，而不背負其背後的靈魂嗎！不過總覺得公主這詞今天說的太多了啊…….”
說到公主，我忽然靈光一閃，我趕過去一把抓住小艾的手。
“小艾，我今天救了你，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一下呢？”
“啊，在我心底你的友好度提升了這件事還不算報酬麼。”
“我要的是更實際的事情，記得我們上次說的你跳舞的事情嗎？”
“不會吧。”
小艾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你不會真的讓我給你跳艷舞看吧。”
“不是艷舞，是更加高級一點的……”
“我死也不跳脫衣舞！”
“哎哎，你想哪里去了，我說的是華爾茲，你說過你會跳的，那麼就請教我吧。”
我看著小艾充滿疑惑的眼楮，故作神秘地說道。
第二天傍晚六點，我獨自一個人在兔子洞酒吧的門口等待著，冬日的白晝總是很短，這個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我看了看手表，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哎，蘭，這麼冷的天氣你站在門口干什麼呢？”
女性的柔和聲音在我耳邊響起，而袁夢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我的身邊，而我卻還未發覺。
“呵呵，沒什麼，只是出來透透氣，順便等你。”
“是這樣啊，蘭，你對我可真好。”
袁夢拍著手笑道，看著她無邪的模樣，我已經無法再去想苛責她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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