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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听說愛情回來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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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婚癢,舊情難戒 | 作者︰生生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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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相見不敢見的傷痛,有一種愛還埋藏在我心中,我只能把你放在我的心中。www.biquge001.com這一種相見不敢見的傷痛,讓我對你的思念越來越濃,我只敢把你放在心中……”

    ——林憶蓮

    ——甦暖,回到我身邊吧!

    ——甦暖,這是你欠我的!

    “不!”甦暖從床上坐起來,汗水已經浸透了黑色的發。那個晚上的一幕幕反復在她的夢中出現。他說,這是她欠他的。那他欠她的,他又該怎樣歸還?

    她環抱著膝無助的坐在漆黑的夜里,如果她一早就知道結局竟是如此,那當時,她還會不會選擇開始呢?

    早晨甦暖剛進醫院,就看見常樂從廁所走出來,拿著電話說的不亦樂乎。

    “我說你真行呀,上個廁所也不忘記了聯絡感情!”甦暖趁著常樂掛下電話,就開始取笑她。

    常樂不以為然的說︰“甦暖,我,想和你聊聊!”

    甦暖瞥了瞥嘴,“咱們倆不是天天都在聊?!”

    “甦暖!”常樂的聲音提高了八度,瞪著眼楮沖著甦暖吆喝。那氣急敗壞的樣子逗得甦暖難得的開懷大笑,常樂收斂了笑意,“這次,是想和你認真的聊聊。”

    甦暖一愣,也收斂了笑容,點點頭說︰“好!”

    醫院樓頂的平台,夏天時,兩個人總喜歡坐在平台上,喝杯咖啡,舒緩一身的疲憊。而如今,已入冬的天氣,寒風凌烈,甦暖的臉被吹的生疼。

    “那天,在茶社,你和趙川……”

    “對不起,常樂,那天我不告而別!”甦暖開口道歉,那天因為擔心趙川的身體,所以急急忙忙送他離開,連聲招呼也沒打。

    常樂轉頭,與甦暖面對面的站著,“甦暖,你應該沒有忘記吧?你還有騁飛!”

    甦暖微怔,隨即點頭。

    “常樂,我知道!”

    “如果你不愛他,為什麼不放了他?”

    依然是一樣的問題,可是甦暖卻沒有辦法回答。她對張騁飛,感激之情多過愛情,所以,在他沒有主動離開她時,她無法開口。

    “我與趙川,已經成為過去了!”

    “你能保證你可以讓騁飛幸福嗎?”常樂執著的要求一個答案。

    甦暖抿著唇,愛情里,誰又能給誰一個保證呢?!

    甦暖轉身,嬌小的身影,消瘦的肩線,背影里滿是孤獨。

    “甦暖!”常樂叫住要離開的她,“對不起!”

    甦暖回身,微笑。

    愛一個人,無須道歉。

    “甦醫生,門外有人找!”小護士在門外大聲吆喝著。

    甦暖納悶,這大清早的究竟誰會找她。

    “阿姨?”婦產科的樓梯口,站著許久未見的那位老人——趙川的母親。

    “甦,醫生……”趙川的母親猶豫著,不知道該怎樣稱呼才好!當初她疾言厲色趕走了甦暖,可是她的父親卻又救了趙川的父親。她們之間好像總有千絲萬縷剪不斷的聯系。

    甦暖愣了幾秒鐘,才笑了笑,“您,找我?”

    甦暖的腦子突然變得混沌起來,那些斷碎的影像慢慢的重新組合,又格外清晰的出現在腦海里。她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里,握緊的拳微微顫抖。

    趙川的母親一臉為難之色,仿佛有難言之隱無從開口,好半天,才抬起眼楮看著甦暖。

    “甦醫生,我找你,是為了趙川!”

    ——甦暖,回到我身邊吧!

    ——甦暖,這是你欠我的!

    甦暖慌張的退後了兩步,“阿姨,我和趙川早已經……”

    “我知道,我知道!”趙川母親上前一步拉住甦暖的手臂,“甦暖,我知道你是好姑娘,可是現在你有了那個張醫生了,我能看出來,他人很好。而我們家川子也有了午鈺了!本來呀,你們都可以過的很好,可是,可是那天午鈺哭著回來,說川子因為你,不要她了!甦暖,我們家川子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人啊!午鈺陪他在美國吃了那麼多苦,川子可不能辜負她呀……”

    甦暖怔立在原地,一臉漠然,她不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更不知道此時,該怎樣,才可以讓自己的心,不那麼痛。

    五年前,眼前的這位老人也是如此苦口婆心,軟硬兼施的求她離開。為什麼?他們唯獨不能接受她呢?!

    “阿姨,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甦暖說,“趙川和午鈺的好與不好,我沒權利管,也管不著!”

    說完,甦暖想轉身離開,卻被趙川的母親一把拉住,“甦醫生,我們家求求你了!川子眼看三十歲了,卻連婚還沒結,我和他爸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了!甦暖,阿姨求求你了!”

    求她?!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還能做什麼?五年前,他們求她離開,即使她的心被活生生撕成兩半,即使那個男人恨她入骨,她還是離開了。

    五年後,他們又一次來求她,那位老人此刻就跪在她面前,可是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阿姨,你起來吧!我已經沒有什麼能幫您的了!”甦暖扶起地上的老人,然後漠然轉身,“我現在能做的,只有祝福趙川,希望他能幸福!”

    即使,用她的幸福來交換,她也在所不惜。

    窗外,漆黑一片,辦公室的樓道里依然還是人來人往,偶爾從病房里傳來產婦陣痛的叫喊聲,一切都是雜亂無章的。

    常樂走進辦公室,看著甦暖依舊坐在那里,看著窗外發呆。從她上午見了某個人之後,就一直這樣混沌茫然的,不知道再想什麼。

    “嘿,還不下班?”

    甦暖回神,轉頭看著常樂笑了笑,“馬上就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原來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常樂在她的對面坐下來,若有所思的目光在甦暖蒼白的臉上游移,“怎麼了?”

    甦暖抬眸,露出笑容,“沒事!”

    “甦暖,你的心思太重了,何必在意那麼多,何不活的自我一些?”常樂站起身,輕輕拍了拍甦暖消瘦的肩膀,轉身離開。

    自我?我又該怎樣自我?!

    甦暖走進神經外科,從她和張騁飛在一起以來,她很少來神經外科,總是張騁飛往產科跑。

    “張醫生,你老婆來啦!”

    神經外科的小護士沖著剛剛查房出來的張騁飛笑著,神色曖昧。而甦暖卻不自在的垂下眼眸。

    張騁飛回頭,她就站在神經外科的門口,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

    里,低垂著頭顯得局促不安。他快步向她走去,“怎麼了?怎麼了這麼晚還沒下班?”他知道甦暖今天並不值夜班,可是她卻這麼晚還留在醫院里。

    甦暖抬眸,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想來看看你!”

    張騁飛微怔,目光灼然。

    從上次她生日之後,他們之間的關系便開始有些疏遠。張騁飛下意識承認自己是故意的,他希望借那逐漸拉開的距離,讓甦暖想清楚,她到底需要的是誰。

    每當看到她蹙眉,望著遠處的目光空洞而混沌,他總會猜想,她的心里到底想的是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可以如此讓她念念不忘,他好奇著,甚至嫉妒著,可有時候也覺得茫然,因為他甚至不知道,被她藏進心底的人究竟是誰。

    神經外科樓道一片安靜,不比產科,嬰兒的哭聲總是此起彼伏。而此刻環繞在兩人之間的沉默讓甦暖顯得更加局促。她有些後悔,在今天自己心情如此不佳時,要來這一遭。

    “甦暖……”張騁飛突然叫她的名字。

    “嗯?”

    甦暖抬頭看他,明亮的眼楮望進他心中最柔軟的一角。

    張騁飛的嘴角突然揚起弧度,在樓道的燈光下,眸底閃爍出七彩的光,絢爛奪目。

    他走向前一步,離她更近一些,抬手將對面的她輕輕擁進懷里。那嬌小卻帶著溫暖的身軀陷入他的懷中。他長出一口氣,只是覺得心中有股情緒在積聚膨脹,“甦暖……我該拿你怎麼辦才好?”可即使無可奈何,卻依然不想放她離開,仿佛只有她在,他才能一切安好。

    當甦暖離開他的懷抱時,他听見她輕聲地說︰“騁飛,我們,結婚吧!”

    他一度以為自己幻听了,他想從她清澈的眸子中找到最真實的答案,可是她卻垂著眸,濃密的睫毛遮擋住眼楮,也隱藏了所有答案。

    “你,說什麼?”他不確定的問。

    她抬眸,清澈明亮的眸穿透他,看向不知名的遠處,“我說,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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