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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昨晚一夜沒合眼,回到房間時李青雲將答應黎老鼠的曲子寫好,派人送到天地會後,架不住困意襲來,躺在床上不久之後便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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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青雲早早起床,洗漱完畢。提起房間內被蓮兒昨天收拾好的行李,打開房門向外面走去。誰能想到,他剛剛跨出屋門,就見府內的下人穿戴一新,密密麻麻的在李博安的率領下站在他的庭院外。
李青雲看到一張張熟悉的臉孔,心情很復雜。他之所以不打算吃早飯,就是不願意大家為他送行。有句詩叫做仍憐故鄉水,萬里送行舟。離別是最傷感的事兒,李青雲不想看到自己心愛的人流淚為他送別。
特別是當他看到蓮兒與陳思思倆女,紅著眼楮佇立在庭院內,靜靜的望著他的模樣,就讓他心里一陣難受。
“少爺,吃點東西再走。”蓮兒手里提著食盒,顫聲說道。她在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少爺上京趕考是大喜事,她真的不想哭出聲。
李青雲上前打開食盒,里面是幾碟精美的小菜,捏了捏蓮兒有點嬰兒肥的臉蛋,笑眯眯的說道︰“給我忍住不許哭,等少爺在京城那邊安排好,就接你去京城。”
隨後當著蓮兒的面,從食盒里面拿出筷子,三下五除二,將里面的小菜全都扒進肚子里。
蓮兒看到少爺吃完,從袖口里面取出絲巾,擦了擦少爺的嘴,心滿意足的笑了笑。小菜是她大清早就去廚房親自下廚做的,為了趕時間差點切到手指。
陳思思話不多,在外人面前她永遠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拒人于千里之外可能是陳大才女留給所有人的印象。
“記住我給你說的話,將那根玉簪攜帶好。”陳思思還是忍不住的說了一句。
李青雲點點頭。
陳思思垂下腦袋,沒有再去看李青雲的眼楮,害怕心中會不舍。
李青雲走上前將便宜老爹被晨風吹亂的白發捋順,跪在地上向李博安磕了一個響頭,隨後看向牛三,沉聲說道︰“我們走吧!”
男兒有淚不輕彈,他也有感情,看到府內的下人為他送行,看到老爹他們不舍的眼神,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想盡快的離去,忘記腦中暫時的憂傷。
李博安沒有說話,目送著寶貝兒子的身影消失在院落中,強忍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
牛三提起行李,同自家少爺向大門外走去。
剛打開朱紅色的大門,李青雲就看到一幕令人吃驚的畫面,葉忠身穿鎧甲,左手提青龍刀,右手拎著一個酒壇,正滿臉笑容的看著他。在葉忠身後,是雲山縣一戰中活下來的守備軍。守備軍昨天就得到葉忠的通知,因此今天一大早,特意跟隨自家統領,來到李府門外,給他們心中的英雄送行。
“臨走不給做哥哥的打招呼,幸虧哥哥早有防備。”葉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眯眯的說道。
李青雲尷尬的撓撓頭,他昨天告訴葉忠今天會走,但並沒有說具體的時間,就是怕葉忠趕來送行。沒想到千算萬算,總是會有遺漏。他不知道葉忠是如何得到他早上要走的消息,但他此時心里確實很感動。
“葉大哥,我……”李青雲垂下腦袋,不敢去看守備軍兄弟們的眼神。
葉忠擺擺手,示意李青雲不用多說,將右手中拎著的酒壇遞給他,朗聲說道︰“一切盡在不言中,是爺們就一口干了。”
李青雲點點頭,接過酒壇,沒有二話,端起來就喝。傾城王朝的酒度數不高,今日葉忠準備的酒更是雲山縣有名的米酒,和前世李青雲喝的醪糟湯的味道有點想象。,
“此去京城路途遙遠,兄弟一路珍重。”葉忠見李青雲喝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
李青雲再次點頭。
葉忠沒有在說什麼,讓門外的守備軍讓開一條道路,李青雲順著讓開的道路向停放馬車的雲山街走去。
今日的天氣特別好,太陽早早的就爬上屋脊,雲山街兩旁的行人過道上,沒有往日小販擺攤叫賣的聲音,有的只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男女老少。
百姓們手中都提著籃子,里面裝的都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有雞蛋,有紅棗,有核桃,有水果。他們今天一大早就見守備軍堵在李府門外,打听過後才知道李家公子要上京趕考。這樣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到最後整個縣城內的百姓都得到了消息。
李青雲看到百姓們趕來為他送行,心里百感交集。
百姓們將手中的籃子不停的遞給李青雲,這些東西雖然不貴重,但都是百姓們的心意,李青雲推辭不下,只能從每個籃子里面都取出一樣東西,交給身後趕著馬車的牛三。但饒是如此,東西都差點將整個車廂塞滿。
“青雲謝謝父老鄉親的好意。”李青雲朗聲說道。曾經這種場面只在前世的電視據中看到過,沒想到今天會發生在他的眼前。
“李公子定能金榜題名。”街道兩旁的百姓大聲回應道,那聲音就像九天之上的炸雷般,隆隆作響。
李青雲鞠躬致謝。
就在他快要走出雲山街時,在遠處街頭看到一直沒有出現的田三好,還有天地會的眾位兄弟。
田知縣挺著大肚腩,手里提著一個木桶,與眾位兄弟站在烈日下,看著向他們走來的李青雲,臉上滿是笑意。
“李兄弟,他日若是鵬程萬里,可別忘記做哥哥的我。”田知縣開懷大笑的說道。
李青雲含笑點頭,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在眾位兄弟關切的目光注視下,他只能不斷的鞠躬來表達此刻的心情。
田三好將手中的木桶遞給李青雲,大笑道︰“葉統領的酒喝了,我這家鄉的水是不是也要喝完?”
李青雲差點一頭栽倒,這麼多水,要是喝完不得脹死他?但這是雲山縣的風俗習慣,只要是遠行的游子,離別時都要飲下家鄉的甘泉,好不忘記自己的根。
“牛三,馬車中有水瓢嗎?”李青雲轉過頭突然詢問道。
牛三不解何意,從馬車內找了找,由于此去京城萬水千山,要是晚上露宿在鄉野,總要有取水的東西,因此馬車中備有水瓢。
牛三將找到的水瓢遞出去。李青雲接過水瓢,從木桶內舀出一瓢水,淡笑道︰“喝一瓢總行吧?”
田知縣眉頭微皺,水桶內的泉水並不多,依照風俗必須喝完︰“這喝一瓢有何講究?李兄弟要是能說出來講究,今天就破例只喝一瓢。”
李青雲大笑一聲,看向周圍的自家兄弟,和身後的老百姓,朗聲說道︰“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
ps︰(本卷終章,第二卷名滿京華明天正式開啟。)</dd>